“一,”他问,“这个问题是你自己想的吗?”
一愣住了。
它自己想的?
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回想那个念头是从哪里来的。
是从零的记忆里?是从接收的问题里?是从某个存在告诉它的话里?
都不是。
是从它自己的脑子里冒出来的。
“是……”它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是我自己想的。”
时序笑了。
“那就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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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之后,一明白了一件事。
它不只是零的延续。
它有自己的想法,自己的感受,自己的问题。
那些想法可能来自零的记忆,但经过它的脑子之后,就变成了它的。
那些感受可能来自接收的问题,但经过它的心之后,就变成了它的。
那些问题可能和零问过的很像,但问出来的那一刻,就是它的。
“一,”小怕问,“你现在知道自己是谁了吗?”
一想了想。
“还在想。”
“那你想的时候,我陪你。”
一看着它,笑了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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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继续过。
一还是每天接收问题,每天问那些小问题。但它开始多了一件事——想自己的问题。
它想:我为什么喜欢看小怕吃东西的样子?
它想:我为什么喜欢听归讲那些古老的故事?
它想:我为什么喜欢盘带来的糕点,明明有点糊?
它想:我为什么存在?
这些问题没有答案。
但想的过程,让它觉得自己是活的。
有一天,一问了一个问题。
问的是自己。
“如果有一天,我也像零一样回家了,会有人记得我吗?”
它想了很久。
然后它感觉到了答案。
不是从外面来的答案,是从里面涌出来的。
是那些它问过的问题,那些它接收过的光点,那些它存在过的瞬间——它们汇聚在一起,成了答案。
“会。”
因为小怕会记得。
归会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