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小小的、透明的手里,有无数光点在流动。
“我就是零。只不过,它回家了,我出来了。”
盘的心猛地抽紧。
她突然明白了。
零没有消失。
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。
从巨大的、终结一切的存在,变成了小小的、每天问别人累不累的存在。
“那……”盘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你记得我们吗?”
一抬起头。
“记得。”
“记得什么?”
“记得小怕每天来看我,问我累不累。记得归坐在木屋门口,嘴角会动。记得你每次来都带着虚冥的糕点,虽然有点糊,但很好吃。”
它的眼睛亮亮的。
“我都记得。”
盘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但她忍住了。
她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一的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?”
一歪着脑袋。
“因为你们没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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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盘把这件事告诉了所有人。
小怕第一个冲到了问题之家。
它站在一面前,喘着气,眼睛里全是泪。
“你是零?”
一点头。
“你是那个问‘我值得被爱吗’的零?”
一又点头。
小怕扑上去,抱住它。
一被抱得有点懵,但它没有推开。
它只是轻轻拍着小怕的背,像零曾经做过的那样。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它说,“只是变小了。”
小怕哭了很久。
哭完之后,它抬起头,看着一。
“那你以后还会问我累不累吗?”
一笑了。
“会。每天都问。”
小怕也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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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是最后一个来的。
他站在问题之家边缘,看着那个小小的、蓝色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