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都曾经找到过答案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找到过答案的人,反而更容易放弃?
恒寂点头。
“因为他们找到了答案,然后答案消失了。他们体验过‘拥有’的感觉,又体验了‘失去’的感觉。相比之下,那些一直在找、从未找到的人,反而能一直找下去。”
沉默。
很长很长的沉默。
然后归开口了。
他活了这么久,见过无数周期,无数文明,无数兴衰。
他说的每一个字,都有亿万年的重量。
“这是最终衰减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在每个周期的最后阶段,都会出现这种现象。意义消失,时间变慢,存在放弃。我见过七次。每一次,都没有例外。”
“那结果呢?”盘问。
归看着她。
“结果就是周期结束。所有存在归零。然后源母开始下一个周期。”
源母的脸色苍白。
她知道这是真的。
但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。
因为她一直希望,这个周期会不一样。
“那为什么这次会出现?”时序问,“我们不是刚刚解决了那么多问题吗?噬源、意义剥离、问题之林——不是都在变好吗?”
归摇头。
“那些是问题。这是问题背后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归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
“存在本身的极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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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所有人都留在全相存在学院,没有离开。
盘一个人坐在屋顶,看着星空。
那些星星每一颗都是一个概念海,每一个概念海里都有无数生命。他们现在可能正在害怕,正在迷茫,正在怀疑自己为什么要继续。
虚冥上来,坐在她身边。
第一百二十七版逻辑糕点,他没烤。
“没心情。”他说。
盘点头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,很久没有说话。
最后,虚冥问:
“有办法吗?”
盘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虚冥笑了,笑得很轻。
“又是不知道。”
盘也笑了。
“对。又是不知道。”
虚冥看着她的侧脸,那张脸在星光下显得很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