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一个个干涸,而是同时。
源点本身在颤抖。
“那是什么?”虚冥凑过来,看着盘掌心的光点。
盘没有回答。她在感知更多信息。
她看到了原因。
在源点之外,在一切周期、一切宇宙、一切存在之外——还有东西。
那东西没有名字,因为没有任何语言能够描述它。它不是存在,不是虚无,不是可能性,不是任何可以被定义的概念。
但它在动。
它在向源点靠近。
它在……吞噬。
吞噬所有周期的终点,吞噬所有河流的干涸处,吞噬一切正在回归虚无的存在。
它要吞掉源点本身。
“源点说,”盘抬起头,声音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重量,“这是它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。在所有周期的所有历史中,从未有过。”
源母的脸色苍白:“源点之外……怎么可能还有东西?源点就是一切开始的地方,之外应该是绝对的、没有任何可能的虚空。”
“曾经是。”盘说,“但现在,那个虚空在动。”
她看向她的朋友们。
虚冥、时序、源母、源律、渊初、恒寂、默、初。
还有通过连接网络正在倾听的无数世界、无数生命。
“源点需要我们去。”盘说,“不是作为战士,不是作为守护者,而是作为……证明。”
“证明什么?”时序问。
盘看着掌心那个微弱的光点。
“证明所有从源点流出的河流——所有周期的存在——是有价值的。证明它们值得被记住,值得被延续,值得被保护。”
“证明存在本身,即使在源头面临吞噬的威胁时,依然有意义。”
她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七颗原初结晶的光芒。
“谁和我一起去?”
沉默。
然后是第一个声音。
虚冥走上前,握住她的手:“我。”
时序拄着时间杖,白飘动:“活了几万亿年,还没见过源点长什么样。去看看。”
源母微笑:“那是我的家。虽然很久没回去了。”
源律的数据核心稳定脉动:“数据表明,你们需要后勤支持。我跟上。”
渊初从边界接纳站传来信息:“我学会了拥抱。也许源点也需要一个拥抱。”
恒寂站起身,从小木屋里走出:“我曾经是虚无。也许我能理解那个东西。”
默没有说话,但它的小屋方向飘来一颗情感结晶——那是它在说:我也去。
初悬浮在万物起源海上空:“我是可能性本身。如果源点需要新的可能性,我带着。”
七个存在。
七个答案。
七个“我愿意”。
盘看着他们,笑了。
“那就出吧。”
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