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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0章 联盟使者（第3页）

无相者的信息流传来：“但创造力不仅是明新东西，还包括对现有事物的创新运用。我们注意到，你们正在面临原初混沌的威胁。通常的应对方式只有压制或逃避，你们提出了第三条道路——共存转化。这本身就是最高级别的创造性思维。”

光语者总结：“第二项测试，远预期。现在，最后一项，也是最重要的——道德性测试。”

大厅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。道德性测试听起来最抽象，但也最根本。

“道德不是简单的善恶划分，”光语者说，“在多元概念海洋联盟的标准中，道德的核心是：一个文明如何对待比它弱小的存在，如何对待与它不同的存在，以及在极端情况下会做出什么选择。”

他展示了一幅画面——那是某个初级概念海的测试记录。画面中，那个海洋的统治文明为了通过测试，在测试前清除了所有弱小维度和异己文明，打造了一个表面和谐但实际上是通过压迫实现的“伪共同体”。

“他们失败了，”光语者冷冷地说，“因为联盟的测试能看到历史的痕迹，能看到选择的本质。”

他看向盘：“你们的共同体中，有强有弱，有秩序有混沌，有古老有新生。我们要看的是，在真实的选择面前，你们会怎么做。”

话音刚落，无相者释放出了一个模拟场景。

场景中，出现了一个全新的、弱小的维度。它不是共同体成员，而是刚刚在潜势海洋边缘自然诞生的“新生维度”。这个维度非常脆弱，概念结构不稳定，文明刚刚萌芽。

同时，场景中还出现了一个危机：一股来自潜势海洋之外的“概念乱流”正在逼近。如果乱流击中这个新生维度，它会立刻崩溃。

而共同体这边，面临一个选择：动用大量资源保护这个外来维度，还是保全自己，放弃它？

模拟是实时的，真实度百分之百。共同体需要在现实时间中做出选择并行动。

大厅中出现了分歧。

“我们的资源有限，应该优先保护自己的成员！”一些代表说。

“但它也是潜势海洋的一部分，我们有责任保护所有生命！”另一些代表反驳。

“而且这是测试，如果我们放弃它，可能会失败！”

“但如果为了保护它让我们自己受损，那也不是真正的道德！”

争论中，盘举起了手。

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
“这个问题不需要争论，”盘平静地说，“在真实的历史中，我们已经做过选择。”

她调出了资料：那是加进化期间的记录。当时有十七个弱小维度面临崩溃，共同体选择了全力救援，即使这意味着要消耗巨额资源，甚至延缓自己的进化度。

“我们救下了十三个，”盘说，“虽然损失了四个，但我们没有放弃任何一个。”

她看向模拟场景中的新生维度：“现在，我们再做一次同样的选择。不是因为这是测试，而是因为这就是我们共同体的本质——保护弱小的，包容差异的，共同成长的。”

盘下达命令：“启动救援协议。变化之子网络建立防护屏障；时空编织者稳定新生维度的时间结构；黎明境提供共生能量；所有维度，按能力比例贡献资源。”

命令被迅执行。尽管这只是模拟测试，但共同体的反应和真实危机时完全一样。资源被调集，舰队被派遣，专家团队出，一切有条不紊。

新生维度被成功保护下来。概念乱流被共同体的联合防御网挡在外面。

但就在所有人松一口气时，场景突然变化！

那个新生维度在稳定后，内部突然爆了混沌污染！原来它的核心中早就潜伏着混沌因子，在受到外部冲击后被激活了。现在，它变成了一个混沌源，开始向外扩散污染！

更糟糕的是，这混沌污染带有一种特殊的“概念传染性”，能感染接触它的任何概念结构。共同体的救援队先被感染，然后污染通过维度网络开始向共同体内部蔓延！

“必须隔离！摧毁那个维度！”紧急会议中，有人提议。

“但我们的救援队还在里面！”

“牺牲少数拯救多数，这是必要的选择！”

盘再次面临抉择。这一次，比之前更加艰难。

她沉默了整整三分钟。

然后，她说出了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：“不撤退，不摧毁。我们……转化它。”

“什么？太危险了！如果转化失败，污染会扩散到整个共同体！”

“但我们有混沌转化的经验，”盘看向混沌学者团队，“我们有黎明境的共生技术，我们有混元长老留下的知识。最重要的是——我们有责任。”

她走向模拟控制台，亲自指挥：“所有感染区域建立概念隔离，但不是完全封闭，而是留出转化通道。混沌学者团队进入感染区核心，我会亲自带队。黎明境准备最大的共生能量注入。其他所有维度，提供信念支持——用你们对共同体的信念，对抗混沌的绝望。”

这是疯狂的方案。但共同体选择了信任。

盘带领混沌学者团队进入了被感染的维度。那里的景象如同地狱：概念结构被扭曲，生命形态畸变，连空间本身都在痛苦地呻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