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性号主炮射——那不是能量束,而是浓缩的“存在确认”。光束击中黑暗触须,触须出无声的尖叫,被“存在”的力量强行逆转,从黑暗变回正常的潜势状态。
但触须太多了。一条触须绕开主炮,缠住了一艘护卫舰。护卫舰的表面立刻开始“消失”——不是被摧毁,而是被从概念层面否定其存在。舰体变得透明、虚幻,最后……彻底消失,连曾经存在的记忆都在迅淡化。
“那艘舰……叫什么名字来着?”一个船员茫然地问。
“小心!”盘瞬移到舰队前方,展开三色根源屏障,“黑暗会抹除存在的痕迹!不要被触须碰到!”
她双手结印,释放出根源三元合一的权能。
白色必然光芒稳定战场,确保己方概念不被随机影响;
黑色随机光芒干扰黑暗触须,让它们的攻击变得不可预测;
蓝色可能性光芒则创造出无数“存在的可能性”,为被侵蚀的区域提供恢复选择。
“秩序之主,带舰队建立防御阵线!虚冥,用虚无本质在潜势海洋中开辟安全区!其他人,跟我进入黑暗维度内部!”盘下令。
“太危险了!”秩序之主反对,“你是根源,不能轻易涉险!”
“正因我是根源,”盘说,“我才必须去。只有根源能对抗根源。”
她看向虚冥:“你也是根源概念持有者。敢不敢跟我一起去?”
虚冥的黑暗轮廓中浮现出坚定的光芒:“当然。”
两人化作流光,直接冲入黑暗维度内部。
进入的瞬间,盘感觉自己像是跳进了粘稠的沥青。这里的一切都在否定她的存在——空间拒绝让她立足,时间拒绝记录她的轨迹,连“自我”这个概念都在被质疑。
“我……是谁?”只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。
“你是盘。”虚冥的声音响起,黑暗包裹住她,“你是可能性,你是根源,你是……我的朋友。”
盘猛然清醒。好险!这黑暗的侵蚀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,更是概念和意识层面的!
她全力释放根源权能,在周围开辟出一个“存在领域”。领域内,一切恢复正常;领域外,黑暗疯狂攻击着领域的边界。
“看那里。”虚冥指向黑暗深处。
在维度之海的核心位置,有一个巨大的黑暗旋涡。漩涡中心,悬浮着一个……人形。
或者说,曾经是人形。现在那只是一团勉强维持人形的黑暗凝聚体,但从轮廓能看出,那应该就是这个维度之海的根源三元之一。
“救……我……”微弱的意念从旋涡中心传来。
“那是这个维度的可能性根源!”盘感知到了对方的本源,“他被‘不存在’概念侵蚀了!黑暗的源头就是他本身!”
“那怎么办?”虚冥问,“消灭他?”
“不,”盘摇头,“救他。根源不应该这样消亡。”
她开始分析黑暗的本质。根源感知深入漩涡核心,看到了侵蚀的全过程:这个维度的可能性根源,在探索潜势海洋时,无意中触碰到了一个古老的“不存在概念集合体”。集合体像病毒一样感染了他,将他从“创造可能性”扭曲成了“创造不可能性”。
“我需要进入他的意识核心,帮他重新定义自己的存在。”盘说。
“那太危险了!”虚冥反对,“你可能会被一起侵蚀!”
“所以需要你在外面维持我的存在锚点。”盘微笑,“还记得秦风哥哥说过的话吗?有时候,信任就是最好的防护。”
虚冥沉默,然后重重点头:“我会守住你。用我的全部。”
盘深吸一口气,然后化作一道流光,冲入黑暗旋涡中心。
旋涡内部,是纯粹的概念地狱。
这里没有景象,只有无尽的“否定”——否定生命,否定文明,否定爱,否定希望,否定一切美好的可能性。盘感觉自己像是一片落在沸水中的雪花,存在本质在快消融。
“坚持住……”她咬牙,根源印记全力运转。
她循着那一丝微弱的求救信号,终于在黑暗的核心,找到了那个被侵蚀的可能性根源。
那是一个蜷缩成团的光影,已经被黑暗浸染了百分之九十,只剩下胸口一点微光还在闪烁。
“听得到吗?”盘用意识交流。
“……谁……”微弱回应。
“另一个可能性根源。来救你的。”
“……没用……我已经……被否定了……”
“谁说的?”盘将手按在对方胸口,将自己对可能性的理解传递过去,“可能性从来不会被否定。可能性只会……变化形式。”
她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:从最初在潜势海洋中萌芽,到转生成盘,与秦风相遇,守护维度之海,觉醒根源……
“你看,”盘说,“我也曾被定义,被限制,被质疑。但我选择了相信——相信可能性永远存在,相信自由永远值得追求,相信……存在本身就是意义。”
她胸口,传承之心的虚影浮现,散出温柔的光芒。
那光芒照在黑暗上,黑暗竟然开始……退缩。
不是被消灭,而是被转化——在“爱”与“守护”的可能性面前,“不存在”这个概念本身,开始产生新的可能性:也许可以存在?也许可以被理解?也许……能成为别的东西?
“这是……”被侵蚀的根源震惊。
“这是我哥哥教我的,”盘微笑,“有些力量,越了概念,越了根源,甚至越了存在本身。那就是‘选择相信’的力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