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口边缘,秦风三人如流星般俯冲而下。
原本正在缓缓闭合的地表裂缝,此刻却从深处透出不祥的紫黑色光芒。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腐败血肉混合的刺鼻气味,每一次呼吸都让人喉咙痒。
“地脉被污染了。”莉亚脸色难看,“我能感觉到,源生意志建立的规则循环正在被某种东西强行撕裂。”
熔核双拳燃起银灰色火焰:“那些蚀心教的杂种到底在地底搞了什么?!”
秦风没有说话,只是加向下俯冲。他手中的那枚世界树种子外壳正微微烫,仿佛在感应到地下的危机后自行苏醒。
越往下,光线越暗。
不是没有光源,而是光本身在被吞噬。裂口两侧的岩壁上,那些刚刚净化过的银白色晶矿,表面重新爬上了黑色的脉络,如同中毒的血管般搏动着。
“他们在地下建立了传送阵。”秦风突然开口,眼中闪过银芒,“我能看到规则的扭曲轨迹——蚀心教派用大量生命献祭,强行在源生核心附近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。裂缝的另一端连接着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
“蚀心的封印之地。”
莉亚倒抽一口冷气:“他们想直接把蚀心的力量引过来?!”
“比那更糟。”秦风已经能看到裂口底部,“他们想用源生核心作为‘锚点’,把蚀心的一部分本体直接传送过来。一旦成功,源生意志要么被蚀心吞噬,要么被迫自爆——无论哪种结果,这片矿区都会彻底毁灭。”
三人落在裂口底部。
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浑身冷。
昨夜那个巨大的心脏空间还在,但已经完全变了模样。透明纯净的规则管道重新变成了黑色,银白色的源生核心表面爬满了紫黑色的纹路。而在核心正前方,一个直径过二十米的血色法阵正在运转。
法阵由十二名蚀心教徒的血肉构成——不,他们已经不能被称作“人”了。十二具躯体被扭曲地拼接在一起,四肢反向折断,肋骨刺破皮肤形成支撑法阵的骨柱。他们的眼睛还睁着,瞳孔中倒映着无尽的痛苦,但嘴巴却齐声念诵着亵渎的咒文。
法阵中央,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老者悬浮在半空。他枯瘦如柴,脸上布满黑色的血管,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疯狂的虔诚。
“蚀心大祭司……”熔核认出了那人,“蚀心教派三大主教之一,据说五十年前就已经触摸到七级门槛的老怪物。”
大祭司似乎感应到有人到来,缓缓转过头。他的脖子出咯吱的声响,仿佛骨头已经朽坏。
“秦风……我听说过你。”大祭司的声音像是用钝刀刮擦骨头,“归源暗流的净化者,差异可能性的携带者……真是完美的祭品。”
“祭品?”秦风向前一步,和谐之力在体表凝聚成银色战甲。
“当然是祭品。”大祭司张开双臂,法阵的血光映照着他疯狂的面容,“蚀心大人需要一具能够承载祂意志的完美躯体。而你——既拥有世界树的眷顾,又获得源生意志的认可,体内还融合了多种规则……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了。”
他指向正在被污染的核心:“等这个核心完全堕落,我就会用它的力量撕开空间,将蚀心大人的一只手召唤过来。那只手会进入你的身体,改造你的灵魂,让你成为蚀心大人行走世间的化身!”
“做梦。”熔核怒吼一声,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灰火流星砸向法阵!
“愚蠢。”大祭司甚至没有动,只是抬了抬手指。
法阵中伸出三条血肉触手,每一条触手尖端都长着一张扭曲的人脸。触手度极快,瞬间缠住熔核的四肢、脖子和腰部,猛地向三个方向撕扯!
“熔核!”莉亚急忙出手,翠绿色的藤蔓从岩壁中爆,试图缠住触手。
但藤蔓刚接触触手,就迅枯萎变黑——那些触手上附带着强烈的腐蚀规则,能侵蚀一切生命能量。
“咳咳……”熔核被勒得脸色紫,身上的火焰急黯淡。
秦风动了。
他没有冲向法阵,而是直接冲向源生核心。
“想唤醒它?晚了!”大祭司狞笑,法阵中飞出无数血色符文,试图拦截秦风。
但秦风的度突然暴增!
不是简单的加,而是他的身影在空间中“闪烁”——每一次闪烁都跨越数十米距离,血色符文根本追不上他。这是他在昨夜与归源意志对抗时领悟的新能力:利用和谐之力的“协调”特性,短暂地让自身规则与空间规则共鸣,实现近似瞬移的效果。
三次闪烁后,秦风已经来到源生核心前。
核心表面的紫黑纹路已经蔓延到三分之二,那双银色的眼睛紧紧闭着,显然正在与侵蚀力量做殊死抗争。
秦风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世界树种子外壳按在核心上。
“醒来!”
种子外壳爆出璀璨的银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