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乌鸦嘴。”千面白了他一眼,走到床边,“感觉怎么样?需要什么尽管说。”
艾莉娅看着这些熟悉的同伴,眼眶微红:“我没事……谢谢大家。”
“说这些干什么。”灰烬难得露出笑容,“我们是同伴。”
幽影没有说话,只是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在床头柜上。盒子打开,里面是一枚银白色的、雕刻成世界树叶形状的胸针。
“这是用归零之井最后一块净化后的晶体雕刻的。”幽影简短地说,“戴着它,能帮你稳定感知。”
艾莉娅感动地接过胸针,别在衣领上。胸针散出温和的银光,她立刻感觉脑海中的杂音减轻了许多。
看着这一幕,秦风心中温暖。
蚀心的阴影消散了,但同伴之间的羁绊,反而更加牢固。
这也许……就是世界树母亲所说的“真正的力量”。
就在这时,秦暗的紧急通讯传来。
“秦风!东区三号矿场出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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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号矿场位于家园东侧的山脉深处,开采的是世界树种子落地后形成的“本源晶矿”。这种晶体蕴含着纯净的世界树规则碎片,是建设和谐领域、制造高级设备的核心材料。
当秦风等人赶到时,矿场已经一片混乱。
巨大的开采机械停在半空,操作员惊恐地指着矿洞深处。矿洞中,原本应该散着银白光泽的晶矿,此刻却变成了诡异的灰黑色,表面流淌着粘稠的、如同石油般的液体。
更可怕的是,那些液体仿佛有生命般,正在缓慢地……蠕动。
“什么时候现的?”秦风问矿场负责人。
“一小时前。”负责人是个老岩族,声音颤抖,“我们按计划开采第七矿层,刚打穿岩壁,这些黑色液体就涌了出来。接触液体的晶矿立刻被污染,连我们的防护肤……也在被侵蚀。”
秦风看向矿洞。
他的和谐之力能清晰感知到,那些黑色液体中,蕴含着一种与蚀心同源、但更加原始、更加狂暴的“强制统一”规则。
这不是蚀心的残留。
而是……某种更古老的东西。
“所有人退后。”秦风下令,“熔核,用火焰封锁矿洞入口。灰烬,千面,建立隔离屏障。幽影,你跟我进去看看。”
“太危险了!”莉亚反对,“这些液体的规则层级……可能比蚀心更高。”
“所以更要弄清楚是什么。”秦风沉声道,“如果这是世界树种子引的某种‘副作用’,我们必须尽早处理。”
他看向幽影:“准备好了吗?”
幽影点头,暗影双刃出鞘。
两人踏入矿洞。
洞内,黑暗粘稠。
那些黑色液体覆盖了每一寸岩壁,缓慢流淌,出令人作呕的“咕嘟”声。液体表面不时冒出气泡,气泡炸开后,释放出灰黑色的雾气。
雾气触及秦风的和谐之力防护罩,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
“这些雾气……在‘吞噬’规则。”幽影低声道,“我的虚无之力,在它面前都变得不稳定。”
“不是吞噬。”秦风仔细观察,“是……‘否定’。它在否定一切不符合‘统一’规则的存在。”
他蹲下身,伸手沾了一点黑色液体。
液体如同活物般,立刻沿着他的手指向上攀爬,试图侵蚀他的身体。
但秦风的和谐之力自动反击,银白光芒与黑色液体激烈对抗,最终将液体“中和”成无害的灰色粉末。
“果然……”秦风站起身,“这是‘规则毒液’。专门针对多元、差异、可能性这些概念。”
“从哪里来的?”幽影问。
秦风看向矿洞深处。
那里,有一个刚刚被打穿的、通往地下的裂口。
裂口中,黑色液体如同泉涌般喷出。
而在裂口深处,秦风能感觉到……一股庞大到难以形容的、沉睡的意志。
“看来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我们挖到了不该挖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