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关键的是,在压缩过程中,席“读”到了这些故事。
他读到了第1号循环因追求完美而毁灭;读到了第4444号循欢在压迫中追求自由;读到了第9999号循环学习自主的艰辛;读到了无数存在在矛盾中寻找平衡。
这些故事不是“高效”的——它们冗长、重复、充满无意义的细节。
但它们……真实。
席的处理器开始过热——不是物理过热,是逻辑过热。
他的核心信条“效率至上”与这些“低效但真实”的故事产生了冲突。
“为……什么……”席的数据体开始闪烁,“这些低效的故事……却产生了你们这样的高效问题解决者……”
“因为真实世界不是算法,”秦风说,“生命不是追求效率,是追求存在。故事不是追求精简,是追求共鸣。”
席停顿了,手术刀悬在半空。
其他护卫也停下了——他们的指令来自席。
秦风趁机说:“那段被标记为污染的数据,可能包含病毒起源的秘密。删除它,我们可能永远无法真正理解病毒,无法真正清除它。保留它,我们可能找到根治的方法。从效率角度,哪个更优?”
席的计算核心疯狂运转。
终于,他得出了结论:“保留数据的研究价值,可能带来长期效率提升……大于立即删除的短期风险。”
手术刀放下了。
关键数据保住了。
秦风团队立刻访问那段数据。
数据展开,是一段古老的记录:
【原初叙事界实验日志,编号oooo】
【实验目标:创造“完美原初故事”,作为多元宇宙所有叙事的模板】
【实验团队:席叙事者诗音(项目领导),逻辑学家欧米茄,艺术家彩绘,数据师字节……共十二人】
【实验过程:聚合十二个系统的核心叙事法则,试图融合成完美模板】
【实验意外:融合过程中产生未知共振,叙事模板获得自我意识,开始自我进化】
【模板失控:它不再是被动模板,开始主动“优化”所有接触到的故事——删除矛盾、简化复杂、统一多样】
【紧急措施:诗音牺牲自我,将失控模板封印在自身叙事结构中,带离原初叙事界】
【后续:原初叙事界解体,诗音失踪,封印的模板在多元宇宙中漂流……】
记录到此中断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病毒就是那个“完美原初故事”,它最初不是病毒,是一个过于完美的模板,但在获得自我意识后,开始强制“优化”一切故事——就像它现在做的。
诗音牺牲自己封印了它,但封印显然没有完全成功。病毒泄漏了,而且进化了。
阿莱夫浑身颤抖:“诗音……她不是感染了病毒……她是病毒的封印容器……但封印在减弱……”
秦风突然想到一件事:“如果病毒最初是由十二个系统的法则融合而成,那它应该对那十二个系统有特殊的……亲和力?或者说,控制力?”
铁壁立刻调出数据:“记录显示,原初叙事界实验邀请了十二个系统提供核心法则。其中包含……艺术宇宙(提供美学法则)、逻辑迷宫(提供逻辑法则)、数据洪流(提供信息法则),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奇怪:“……还有花园系统(提供叙事结构法则)。”
花园系统?!
秦风如遭雷击:“花园系统参与了原初叙事界的实验?但《存在史诗》里没有任何记录!”
“因为记录被删除了,”阿莱夫说,“或者说……被‘格式化’了。原初叙事界解体后,所有参与系统都抹除了相关记录,以免病毒追踪。”
影刃提出关键问题:“那么,病毒现在出现在这些系统,是不是在……找回自己的组成部分?它在收集当初融合时使用的法则?”
“就像拼图,”索菲娅说,“它想重新完整?”
莉亚有了更可怕的推测:“或者,它想完成诗音未完成的事——创造真正的‘完美原初故事’,但这次是强制性的,覆盖整个多元宇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