摧毁恐惧源头的二十四小时后,“幽灵舰·改”在古老星路中航行,前往第二个目标——暴食源头所在的星域。
舰桥内的气氛有些沉闷。勇气使者的牺牲让每个人都感到沉重,尤其是秦风。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被激活的力量——陈凡留下的遗产,如今与勇气使者的最后馈赠融合,形成了一种全新的、更强大的能量核心。但伴随这力量的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寒意。
“你还好吗?”莉亚走到秦风身边,递给他一杯热饮。这是她特意调制的提神饮料,加入了星语者文明的舒缓草药。
秦风接过杯子,勉强笑了笑:“只是有点累。古老星路的环境对精神力消耗很大。”
莉亚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:“不只是累。自从恐惧源头回来,你眼神深处多了一些东西……一种紧绷感。像是一直在防备着什么。”
秦风沉默。他该告诉她自己体内那微弱的异常感吗?但那感觉太模糊,几乎像是幻觉。而且眼下任务紧迫,他不想让其他人担心。
“可能是勇气使者最后注入力量的后遗症。”他最终说,“那种纯粹的概念能量,需要时间适应。”
莉亚点点头,但眼中仍有疑虑。作为星语者,她对精神和情绪的变化异常敏感,她能感觉到秦风在隐瞒什么。
就在这时,智慧使者突然出警报:“检测到空间异常!前方区域出现大规模能量空洞!”
全息星图上,原本平滑的古老星路前方,出现了一个巨大的“缺口”——不是物质上的缺口,而是空间结构本身的缺失。那里没有银白色的光线,没有均匀的空间背景,只有一片深邃的、连星光都似乎被吞噬的黑暗。
“那是什么?”影刃皱眉,“古老星路应该是连贯的。”
“是暴食源头的影响。”智慧使者快分析,“暴食概念的特性是吞噬一切能量和物质。它的源头所在区域,空间结构本身可能都被‘吃掉’了一部分。我们无法直接跃迁通过,必须绕行或者……穿越。”
“绕行需要多长时间?”
“至少额外十二小时。而且不确定其他路径是否安全。”
“穿越呢?”秦风问。
“风险极高。”智慧警告,“那片能量空洞中没有常规空间结构,物理定律可能不完整。舰船可能解体,时间流可能异常,甚至可能直接坠入虚空,永远无法返回。”
秦风看向众人。时间是他们最缺的资源。每多浪费一小时,新长城星系就多一分危险。
“有办法安全穿越吗?”
智慧使者沉默片刻:“如果……如果有人能在舰船前方,用足够强大的能量开辟一条临时通道,稳定空间结构。就像破冰船在冰层中开辟航道。”
“需要多强的能量?”
“相当于一颗中型恒星三秒钟的总输出。”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这远远出了幽灵舰甚至联盟任何一艘船的能力。
但秦风摸了摸胸口。他体内的那股新力量……他能感觉到它的浩瀚。只是他还不完全知道如何控制它。
“我来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!”莉亚立即反对,“你根本不知道那力量有多强,也不知道使用它的代价!万一失控——”
“但我们没有选择。”秦风平静地说,“十二小时的绕行,新长城星系可能等不了那么久。而且黑暗概念不会给我们充裕的时间。它们知道我们在追踪源头,一定会在沿途设置更多障碍。越早完成任务,越安全。”
他看向智慧使者:“告诉我怎么做。”
智慧使者投射出详细方案:“你需要离开舰船,以纯能量形态飞行到空洞边缘。然后释放能量,不是爆炸性的释放,而是温和、持续地输出,像织网一样在虚空中编织出一条临时的空间结构。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,任何失误都可能导致能量反噬,或者直接引爆空洞,引空间坍塌。”
秦风点头:“影刃,给我准备一艘单人逃生舱,改装成能量释放平台。铁壁,检查幽灵舰所有系统,确保穿越过程中万无一失。灵瞳,全程监控我的生命体征和能量读数,一旦异常立即警告。”
命令下达,整个特遣队忙碌起来。
一小时后,秦风躺进了一艘经过特殊改装的逃生舱。这艘舱去除了所有不必要的设备,加装了能量传导矩阵和远程控制模块。他的身体将被固定在维生系统中,而意识将通过舱内的神经连接装置,直接控制能量释放。
“记住,”智慧使者在连接前最后叮嘱,“你不是在‘对抗’空洞,而是在‘安抚’它,为它提供一个临时的结构。想象你在为一片虚无编织骨架。”
秦风闭上眼睛:“明白了。”
神经连接启动。
瞬间,他的意识被拉入一个全新的维度。不再有身体的感觉,只有纯粹的能量感知。他“看”到了前方的能量空洞——那不是黑暗,而是更深层次的“无”。没有空间,没有时间,没有物质,连概念都几乎不存在。只有暴食概念亿万年来不断吞噬留下的绝对真空。
秦风开始释放能量。
从意识深处,那股融合了陈凡遗产和勇气使者馈赠的力量缓缓流出。它呈现出温暖的金色,在虚无中展开,像最细腻的丝线,开始编织。
第一根线穿过虚无,固定。
第二根线交叉,形成网格。
第三根线加固节点……
这是一个极度消耗心力的过程。秦风必须时刻维持能量的稳定输出,同时控制每一条“线”的粗细、方向、张力。任何一条线断裂,整个临时结构都可能崩塌。
时间在虚无中没有意义。秦风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可能是几分钟,也可能是几小时。他感到意识开始模糊,能量的输出出现波动。
“秦风!稳定输出!”智慧使者的声音通过神经连接传来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,“你的能量曲线在下降!空洞开始侵蚀临时结构!”
秦风咬牙,集中全部意志。他想起了新长城星系等待的舰队,想起了莉亚和其他战友,想起了整个联盟的命运。不能在这里失败。
能量输出重新稳定。金色丝线继续编织,逐渐形成一条贯穿空洞的、光的光之隧道。
“通道完成度7o%……8o%……9o%……”智慧使者报告。
就在达到95%时,异变突生。
从空洞深处,突然涌出一股纯粹的“饥饿感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