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红嫁衣。
我跑过去。
是平安。
她躺在那儿,眼睛闭着,呼吸很浅。脸上比刚才更白了,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。
“平安。”
我轻轻叫她,“平安,醒醒。”
她不动。
“平安,姐姐来了。姐姐来接你了。你醒醒。”
她还是不动。
我伸手摸她的脸。凉的。不是那种死人凉,是那种虚弱的凉,像失血过多的人。
我低头,把她抱起来。
很轻。
比上次抱她的时候更轻。轻得像一把骨头。
我抱着她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忽然听见身后有声音。
“圣女要去哪儿?”
我回头。
村长站在走廊里,站在那些门中间,看着我。
他身后,站满了人。
那些黑袍人,一个挨一个,把整条走廊堵得严严实实。
我抱着平安,站在那儿。
“放我们走。”我说。
村长笑了。
“放你们走?”他说,“你们本来就是我们的。”
我低头看平安。
她还在我怀里,一动不动。
我抬起头,看着那些人。
“那就来抢吧。”
我抱着平安,往前走。
那些人没动。
村长也没动。
我一步一步走过去,从他们中间穿过去。
他们就这么看着我,像看着两个将死的人。
走到村长面前,我停下来。
他看着平安,看着她的脸。
“她活不了多久了。”他说,“一下子喝那么多白汤。就算你现在带她走,她也会死,或许你会村子可能还有办法,毕竟你是蛛村唯一的圣女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一直走到走廊尽头,走到帘子前面。
掀开帘子。
戏院里还是那些长条凳,还是那个戏台。但我看见不一样的东西了——
戏台后面的墙上,有一扇门。
不是帘子,是门。木头的,半开着。外面有光透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