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步并一步,差点摔跤。撞开房门——
床空了。
被子掀开一角,枕头歪在一边,上面还留着平安睡过的凹痕。人没了。
“平安?”
我的声音出来,自己听着都不像自己,又尖又细,抖得厉害。
“平安!”
没人应。
我冲到窗户边,窗帘拉开,外面黑漆漆的,什么都没有。
我冲到衣柜前,拉开柜门,里面只有衣服。我趴到床底下看,只有灰。
“平安——!”
我跑出去,跑到走廊尽头,推开她自己的房间。没人。
推开我的画室。没人。
冲下楼,客厅,厨房,厕所,储藏间,每一个角落,每一个能藏人的地方。
没人。
我拉开门冲到街上。
深夜的街道空荡荡的,路灯亮着昏黄的光,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没有人。没有平安。
“平安——!”
我扯着嗓子喊,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。没有回应。
我往东跑几步,往西跑几步,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。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有一个念头在转:平安不见了平安不见了平安不见了——
我跑回画室,抓起手机。
手抖得按不准键。三次才解开锁。我翻通讯录,找到默然的号码,按下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漫长的嘟声。
“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——”
嘟了七八声,终于接通了。
“阿祝?”
默然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,有点沙哑,像是被吵醒的。
“默然哥——”
我声音抖得连话都说不利索,“平安——平安不见了——”
那边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刚才——我刚才上厕所——回来就没了——我到处找了——哪里都没有——”
“我马上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又翻通讯录,找苏青。这回接通得快。
“阿祝?这么晚——”
“苏青姐!”我打断她,“平安不见了!平安不见了!”
“什么?”苏青姐的声音一下子拔高,“怎么回事?”
“我上个厕所的功夫——她就没了——我找不到她——到处都找不到——”
“你别急,我马上过来!先报警!报警了没?”
“还没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