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完。
他走出去。
阿雅站起来。她走过来,蹲在我旁边。那双空空的眼眶对着我。她在看我。
“阿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疼吗?”
我想了想。
“疼。”
她没说话。
她伸出手,摸了摸我的脸。她的手很凉,在抖。
“我出去等你。”她说。
她站起来,走出去。
洞里只剩我和九思。他还躺着,没醒。胸口浅浅地起伏。
我看着他。
九思。
你等着我。
过了一会儿。
猩猩走进来。
他手里拿着东西。很多。一卷一卷的,黑黑红红的,看不清是什么。他把那些东西放在旁边,然后走到我面前,蹲下来。
“开始了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他伸手,把我翻过去。趴着。
背对着他。
疼。
那一翻,背上的伤扯着,疼得我眼前黑。我咬着牙,没叫出来。
他拿过什么东西。我听见水声。凉的东西浇在我背上。
“先洗。”
他说,“把烂肉洗掉。”
疼。
那水浇上来,像一把刀子割进肉里。我咬紧牙,牙床在抖,全身都在抖。
他洗了很久。
然后他停下来。
“接下来……”
他说,“我要扒皮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来。”
他的手碰上来。
凉的。硬的。
那手指上有茧,很粗的茧,像树皮一样糙。他按住我背上一块皮,然后——
撕。
那一瞬间。
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疼。
刀子割的疼是尖的,针扎的疼是细的,火烧的疼是烫的。
但这个疼不是尖,不是细,不是烫。是撕。是把你的皮从肉上撕下来。是把你自己从你自己身上撕下来。
我听见自己在叫。
叫得不像人。
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尖得刺穿耳朵,响得整个洞里都是回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