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朝那个小洞口走去。
掀开草帘,一股更浓烈的骚臭味冲出来。里面空间很小,地上铺着干草,已经板结黑。角落里,蜷着一团黑影。
听到动静,那团黑影动了动,出一声低低的“哼哧”。
是一头猪。
是李招娣。
我
我蹲下身,慢慢靠近。“招娣?”
猪的身体僵了一下,眼睛眨了眨,然后,极其缓慢地,点了点头。
它认出了我。
眼泪瞬间涌了上来。
“招娣,”我声音哑,“我来了。”
猪看着我,哼了一声。
“我来……”我哽了一下,“我来还你自由。”
猪的眼睛猛地睁大了。
它挣扎着想站起来,但身体笨重,后腿好像还有点跛,试了几次才勉强撑起前半身。
它凑近我,鼻子耸动着,在我身上嗅来嗅去。
然后,它低下头,用鼻子拱着地面肮脏的干草和泥土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它在写字。
我屏住呼吸,看着它的鼻子移动。灰尘被拨开,形成歪歪扭扭的痕迹。
第一个字:危。
第二个字:险。
第三个字:不。
第四个字:用。
它在写:危险,不用。
我摇头。“不,招娣,我要做。”
它继续拱。
干。
万。
一。
死。
了。
真。
的。
能。
投。
胎。
呢。
“危险,不用干。万一死了,真的能投胎呢。”
我读出来,眼泪终于掉下来,砸在尘土里。
它停了一下,又开始拱。
哪。
怕。
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