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,动作凶狠迅捷,完全是搏命的架势。
男人下手狠辣,招招冲着要害,显然是练过的。
苏青姐虽然灵活,力气也不小,但终究在绝对力量上吃亏,几下就被男人反制,被他用胳膊勒住了脖子,成了人肉盾牌,挡在了他自己身前。
男人一边用力勒着挣扎的苏青姐,一边试图再次抬起枪口。
苏青姐脸色涨红,呼吸困难,却猛地抬起一脚,用尽最后的力气,狠狠踢在男人持枪的手腕上!
“啪!”
手枪脱手飞出,划过一道弧线,不偏不倚,正掉在我脚边不远处的地上!
黑色的手枪,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,显得格外刺眼。
我脑子一懵,几乎是想都没想,弯腰就去捡。
就在我的手指触碰到冰冷枪身的瞬间——
“别动!”
一声暴喝从门口方向传来。
不是那个男人,而是默然!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这间大仓库的门口,刚好看到这一幕。
他脸色铁青,死死盯着扭打在一起的苏青姐和男人,也看到了我刚捡起的枪。
我捡起枪,手指颤抖着握住枪柄,陌生的沉重感和冰冷的触感让我心慌意乱。
我抬起枪口,指向那个男人,但苏青姐被他死死勒在身前,成了完美的盾牌,我根本找不到开枪的角度。
“放开她!”我嘶声喊道,声音抖得厉害。
男人勒着苏青姐,喘着粗气,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更加疯狂的笑容。
他非但没松手,反而勒得更紧,苏青姐的脚尖几乎离地,眼睛开始上翻。
“开枪啊!”
男人挑衅地看着我,又看看门口的默然,“打死她,或者打死我?试试看啊!”
我手指扣在扳机上,却重如千斤,怎么也按不下去。
打不中他,反而可能伤到苏青姐。
默然一步步走了进来,步伐沉稳,但眼神里的风暴几乎要溢出来。他紧盯着男人,寻找着破绽。
就在这时,男人的笑容突然变得更加诡异和亢奋。他空闲的左手,猛地探向自己脏污的工装裤口袋。
掏出来的,不是另一把武器。
而是一个乌沉沉、冰冷的、卵形的铁疙瘩。
手榴弹!
我的呼吸瞬间停止了。连默然前进的脚步也猛然刹住,瞳孔骤然收缩。
男人用握着手榴弹的手,拇指稳稳扣在那个致命的圆环上,冲着我们,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,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变调:
“来啊……靠近点……”
“开枪啊,或者扑过来……”
“老子今晚,就陪你们玩个大的。”
“谁敢再动一下,”他环视我们,最后目光落在我手中同样指着他、却无比无力的枪上,一字一句,带着令人骨髓寒的笑意宣布:
“咱们就一起,上、路。”
手榴弹。
他的拇指就扣在那个圆环上,只要轻轻一拉——
时间好像被冻住了。
仓库顶灯昏黄的光线下,那颗铁疙瘩在他手里闪着冷光。
男人的脸扭曲着,一半是暴怒,一半是某种近乎陶醉的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