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另一只手摸向自己的口袋,掏出了手机。
屏幕亮起的光在她脸上投下一小片惨白。
她飞快地解锁,手指在屏幕上急点。
我的位置,角度刚好能看到她手机的侧面。
信号栏那里,是刺眼的空白,一个格都没有。
苏青姐眉头拧紧,她又尝试移动手机,变换角度,甚至微微探出一点身子,将手机尽量朝向门口缝隙。
依旧没有信号。
她脸色更白了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她放弃了打电话的念头,转而迅点开信息编辑界面,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很快,她编辑完了。按熄了屏幕,将手机紧紧攥在手里。
然后,她极其缓慢、小心地转过身,朝我的方向看来。
她对我做了几个口型,又用拿着手机的手,指了指门外,然后做了个“投掷”或“送”的动作。
最后,她把手机轻轻放在地上,用脚尖,极其缓慢地,将它朝我这边拨过来。
手机滑到了我脚边。
我弯腰捡起,冰凉的机身带着苏青姐掌心的汗湿。
就在这时,门外破坏的声音似乎停了。
紧接着,是脚步声。
我们所有人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。
脚步声在门外停顿了一下。
我透过货架的缝隙,能看到门口地面上,光线的边缘,出现了一双沾满灰尘和暗渍的皮鞋尖。
他就在门外!
我死死咬住下唇,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。
万幸,那皮鞋尖停留了几秒,又挪开了。
脚步声继续向前,似乎朝着仓库更深处走去,逐渐远去。
我们悬着的心还没来得及落下,我和苏青姐几乎同时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这个工具间,虽然暂时避开了搜寻,但空间太小,一旦被现就是死地。
苏青姐对我使了个眼色,又指了指门外,用口型无声地说:“换地方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等了几分钟,确认外面的脚步声确实远去了。
苏青姐极其小心地拉开一条门缝,向外窥探。
昏黄的灯光下,外面一片狼藉,但视线所及,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。
她对我点点头,侧身闪了出去。
我深吸一口气,松开平安,对她做了个“绝对安静,跟着姐姐”的手势,然后拉着她,也蹑手蹑脚地钻出了工具间。
一出来,平安立刻又紧紧抓住了我的衣角。
我刚站稳,头顶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动,默然从货架顶端轻盈落地,甚至没带起多少灰尘。
他落地后立刻半跪,警戒四周。
我们四人在门口快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默然指了指我们斜前方,那里堆放着大量巨大的木质包装箱和集装箱,缝隙很多,像一片微型的迷宫,而且那个方向似乎也更靠近仓库侧面。
我们立刻朝着那片区域移动。
这次更加小心,几乎是在匍匐前进,利用一切阴影和障碍物掩护。
很快,我们穿过了相对开阔的地带,成功移动到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