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脏狂跳起来,手心里瞬间沁出冷汗。
我猛地去拉车门把手——锁死的。中控锁牢牢锁着。
“停车!我要下车!”
我提高了声音,尽量不让恐惧泄露出来,手已经悄悄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。
平安也被我的声音惊醒了,迷迷糊糊地抬起头,揉着眼睛:“姐姐……怎么了?我们到家了吗?”
“没事,平安,坐好。”我一边安抚她,一边快按亮手机屏幕。
电量告急的红色标志刺眼地亮着,更绝望的是——信号栏空空如也!一格信号都没有!
我们彻底驶离了有信号的区域!
“师傅,请你立刻停车!”
我紧紧握着手机,盯着司机的后脑勺,声音带上了一丝厉色,“不然我报警了!”
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。
“报警?”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依旧平淡,“这地方,警察来了也找不到。”
说话间,车子猛地拐上了一条更窄的土路。
车灯照亮前方,路两旁开始出现稀稀拉拉的、东倒西歪的树木,远处似乎有废弃的厂房轮廓。
“姐姐……我害怕……”平安彻底醒了,她显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,小手死死抓住我的胳膊,声音带着哭腔。
我把她紧紧搂在怀里,大脑飞运转。
硬抢方向盘?太危险,而且带着平安。
“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儿?”我强迫自己冷静,试图交涉,“要钱?我可以给你。把我们放路边就行。”
司机又不说话了。
他只是沉默地开着车。
我的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。
平安在我旁边座位上缩成一团,吓得连哭都忘了,只是死死闭着眼睛,小手攥着我的衣角,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。
趁着刚才司机转头看路的瞬间,我用最快的度探身到前排,在中控台上胡乱拍打——不知道按到了什么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中控锁竟然跳开了!
几乎是本能反应,我一手死死搂住平安,另一只手猛地推开车门!
冰冷的夜风夹杂着泥土和野草的气息灌了进来。
司机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锁会开,更没料到我有胆子在车子没完全停稳时行动。
“平安,跳!”
我嘶哑地喊了一声,几乎是抱着她滚出了车厢。
粗糙的砂石地面擦过手肘和膝盖,火辣辣地疼。但我们出来了!
司机出一声愤怒的低吼,猛地踩下刹车。
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,出租车歪歪扭扭地停在了土路中间。
他迅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就要冲下来。
不能让他抓住!
我脑子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个念头:逃!
我连拉带拽地把吓软了的平安从地上拖起来,转身就往车头方向跑。
我拖着平安,踉跄着绕过车头,冲向驾驶座那扇还开着的车门!
司机刚从他那侧下车,正要绕过来抓我们,看到我们竟然朝他这边跑来,明显愣住了半秒。
就这半秒!
我用尽全身力气把平安往后座一塞,自己进入还带着司机体温的驾驶座!
手指在昏暗的光线下胡乱摸索——钥匙!钥匙还插在锁孔里!
“贱人!你他妈干什么?!”司机反应过来,暴怒地冲过来,伸手就要从车窗抓我的头。
我猛地往副驾驶方向一躲,同时右手胡乱抓住了排挡杆——我不知道那是什么,握着那个东西前后推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