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听得额头冒汗。
搞了半天,父皇这是要把他当鱼饵,自己躲在后面钓鱼啊。
而且还是一副准备看好戏的姿态。
这真是……亲爹啊。
“毛骧。”
朱元璋再次开口。
“去,给咱准备一辆最不起眼的马车。”
“再给咱和你自己,都换身普通衣服。”
“咱今天,就给你当一回车夫,体验体验生活。”
毛骧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。
让皇帝陛下给自己当车夫?
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。
“皇上,万万不可,这不合规矩……”
“少废话!”
朱元璋眼睛一瞪。
“咱的话就是规矩!”
“让你去就去,哪来那么多讲究?”
“是,臣遵旨。”
毛骧不敢再多言,立刻躬身退下。
很快,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青布小马车,就停在了谨身殿的侧门。
毛骧也换下了惹眼的飞鱼服,穿上了一件半旧的褐色短衫,看起来就像一个寻常人家的仆役。
他亲自掀开车帘,请朱元璋上车。
朱元璋却摆了摆手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辆马车。
他甚至还伸手摸了摸那匹看起来有些瘦弱的马。
“不错,够低调。”
他满意地点了点头,然后一转身,自己坐上了车夫的位置。
毛骧吓得魂都快飞了。
“皇上!使不得!让臣来!”
“你来什么你来?”
朱元璋一扬马鞭,动作娴熟。
“当年咱给地主家放牛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!”
“坐稳了!”
说罢,他轻轻一抖缰绳,马车便缓缓动了起来。
毛骧只能苦着脸,钻进了狭小的车厢里。
与此同时,朱标的太子仪仗也已经准备妥当,浩浩荡荡地驶出了宫门,朝着贡院的方向而去。
而在那华贵的车马之后,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布小马车,也悄无声息地汇入了街道的人流之中。
毛骧换上了一身朴素的短打,亲自驾着马车。
车厢里,换上寻常富家翁服饰的朱元璋,正透过车窗的缝隙,远远地望着前方。
他亲自当起了车夫,载着毛骧远远跟随朱标的马车前往贡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