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未得之也,患得之;既得之,患失之。苟患失之,无所不至矣。”
“又曰,‘君子疾夫舍曰欲之而必为之辞。”
“而‘阳货欲’,则是取自‘阳货欲见孔子,孔子不见’这一段。”
“君子所不齿的‘为言辞开脱的欲望’,与阳货这个品行不端却渴望得到认可的小人结合。”“出题人应该是让我们论述君子当如何正心诚意,戒除私欲,警惕小人。”
话音落下,周围一片死寂。
几个同乡的脸色,从懊悔变成了绝望。
完了。
这下是彻底完了。
他们连题目的意思都没搞懂,写出来的文章,恐怕是文不对题,一钱不值。
…………
另一边,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一座府邸门前。
齐临失魂落魄地从车上滚了下来,连官帽歪了都顾不上扶。
他一头冲进府内,直奔正堂。
他的父母正焦急地等在那里,一见他回来,连忙迎了上来。
“临儿,我的儿,你可算回来了!考得怎么样?”
齐临的母亲拉着他的手,满眼期待。
齐临“哇”的一声就哭了出来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他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扫到地上,瓷器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。
“考个屁!”
“全都是废纸!一张都没用上!”
他冲着父母嘶吼着,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。
“你们找的什么人!不是说万无一失吗?不是说题目都买通了吗?”
“几千两!我们家几千两银子,就买了三道我一个字都看不懂的破题!”
齐临的父亲和母亲都傻眼了。
他们面面相觑,脸上的喜悦和期待瞬间凝固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
齐临父亲喃喃自语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“不可能啊,卖题给我们的那位,可是吏部的关系,拍着胸脯保证过的……”
…………
贡院之内,喧嚣散尽。
刘三吾和顾明等一众考官,站在空荡荡的考场中央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这场惊心动魄的会试,总算是结束了。
一个考官擦了擦额头的汗,心有余悸地说道。
“幸亏顾大人当机立断,换了备用试题,否则这次科举舞弊案,我们所有人都得掉脑袋。”
“是啊,只是不知道,究竟是哪个杀千刀的,胆子这么大,敢泄露会试的题目?”
众人的目光,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顾明身上。
顾明心里也在犯嘀咕。
鬼知道是谁泄的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