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你那个短片,拍完了吗?”
“拍完了。江予舟在剪。”
“江予舟。”林恬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,嘴角翘起来。“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?”
唐映没有回答。她想起那天在排练厅,江予舟站在她面前,伸出手,把她头上的银杏叶拿掉。指尖碰到她的耳朵,很烫。
“你看你看,脸红了。”林恬凑过来,盯着她看。“唐映,你脸红了。”
“没有。是冻的。”
“冻的?你耳朵都没红,脸红了?”
唐映伸出手,捂住脸。手心很烫。林恬笑了,笑得很大声,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。
“唐映,我觉得他挺好的。有才华,对人真诚,长得也好看。”林恬顿了顿。
“不像那些投资人,一见面就请你吃饭,吃饭的时候手不老实。”
唐映知道她说的是谁。她没有接话。林恬也知道自己说多了,安静了几秒,然后换了个话题。
“唐映,你说,爱情是什么?”
唐映愣了一下。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就是想问。”林恬看着雨幕。
“我妈说,爱情是找到一个愿意跟你一起撑伞的人。不是那种下雨天给你送伞的,是那种——雨下大了,他也不跑,就跟你一起慢慢走,反正湿了也是湿了。”
唐映想起江予舟。那天在便利店门口,他的手背碰着她的手背,很烫。
他没有缩回去,她也没有。雨下大了,两个人站在路灯下,谁都没有说走。
“你呢?你怎么想的?”唐映反问。
林恬想了想。“我觉得爱情是找到一个让你不后悔的人。不管以后怎样,想起他,你不会说‘早知道就不怎样怎样’。只会说,‘还好遇见了’。”
唐映看着她的侧脸。林恬的眼睛很亮,里面有光,不是泪光,是那种——相信爱情的光。
“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?”唐映问。
林恬低下头,笑了。那笑容很短,但眼睛里有光。“算有吧。但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。”
“谁?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林恬把伞撑开,走进雨里。“走吧,冷了。回去喝点热的。”
唐映跟上去,两个人又并排走着。雨比刚才小了一些,伞面上的雨珠不再那么密集,路灯的光透过伞面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一长一短,像两道墨痕。
“唐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咱们以后还会这样吗?下雨天撑着伞,在操场上瞎逛,聊有的没的。”
唐映想了想。“会吧。只要你想。”
“那说定了。”林恬伸出手。“拉钩。”
唐映也伸出手,小指勾住林恬的小指。
两个人在伞下拉钩,雨水从伞沿滴下来,落在她们的手上,凉凉的。
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林恬说完,松开手,笑了。
两个人走出操场,铁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。校园里的路很湿,银杏叶贴在地上,像金色的脚印。路灯一盏一盏,照着回家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