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什么时候走?”
柳如烟沉默了一下。“不知道。也许明天,也许后天。他从来不说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萧曼看着她。“你就不怕等不到?”
柳如烟看着窗外的月亮。月亮很亮,很圆,照在海面上,碎成一片银色的光。
“不怕。因为我知道,他会回来。”
萧曼没有说话。她端起酒杯,喝完了最后一口。
然后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那片月光。
“如烟,我也想像你一样。”
“像我一样什么?”
“一样笃定。知道自己要什么。知道自己等的人会不会回来。”
柳如烟站起来,走到她身边。“你会找到的。”
萧曼转过头,看着她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柳如烟想了想。“因为你在找。”
两个人站在窗前,月光洒在她们身上。
海风从远处吹过来,带着咸湿的气息,吹得她们的头轻轻飘动。
深夜,陆鸣兮醒了。他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枕头,空的,凉的。
他坐起来,看了一眼手机。凌晨一点。柳如烟不在房间里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景。
港城的灯火比几个小时前暗了一些,海面上的船也少了,只剩几艘货轮,信号灯一闪一闪。
手机亮了。
是柳如烟的消息:“我在萧曼房间。她哭了,我陪她一会儿。”
他回复:“好。”
他放下手机,站在窗前,看着那片月光。
海面上起了一层薄雾,很淡,像纱,把远处的山笼在里面。
他站了很久,然后转过身,躺回床上。
枕头上还有她的气味,不是香水,是她的皮肤被太阳晒过之后才会有的那种气味,干净的,温暖的。
他把脸埋进枕头里,闭上眼睛。
她说过,他会回来。他回来了。她说过,她等他。她等到了。
窗外,月亮很亮。照着港城的海,照着西山的松,照着省城的槐,照着青石峪的竹。
照着那些守夜的人,也照着那些盼归的人。
夜还长。但天总会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