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落雁沉默了片刻:
“是挺难的。”
“有时候觉得很无力,觉得自己的坚持像个笑话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她转头看他,眼神清澈坚定:
“但是每次看到那些老人说起祖宅时眼里的光,看到孩子们在老街巷里奔跑的样子,我就觉得,值得。”
“就算最后只能保护下来一点点,也是留下了火种。”
暮色渐浓,
山寺里亮起了灯。
老僧敲响了晚钟,钟声在山谷间回荡,悠远绵长。
“陆助理,”沈落雁忽然说,“我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?”
“问吧。”
“你有女朋友吗?”
问题来得突然,陆鸣兮怔了怔:
“有。她叫苏玥,是财经记者。”
“哦。”沈落雁低下头,脚尖轻轻踢着地上的小石子,“她一定很优秀。”
“是,她很优秀。”陆鸣兮说,“也很理解我的工作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,沈落雁抬起头,脸上重新挂起笑容:
“那真好。有人理解,有人支持,这条路走起来就不孤单。”
她笑得坦然,
但陆鸣兮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。
“沈落雁,”他说,
“你会遇到合适的人的。一个懂得欣赏你的坚持,支持你的理想的人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她望向远方,
“不过在那之前,我想先把自己想做的事做好。感情的事,随缘。”
夜幕完全降临,星星一颗颗亮起来。
山里的星空格外璀璨,银河隐约可见。
“该下山了。”陆鸣兮说,“我送你回村里。”
“不用,我借住在村里张大娘家,很近。”沈落雁从包里拿出一只手电筒,“你路上小心。”
两人在寺门口道别。
走了几步,沈落雁忽然回头:“陆助理!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今天能来。”她站在台阶上,手电筒的光照着她的脸,年轻,真诚,
“也谢谢你……没有因为我的问题生气。”
“不会。”陆鸣兮微笑,
“回去吧,注意安全。”
他看着她打着手电筒走下山道,光影在石阶上跳动,渐渐远去。
下山路上,陆鸣兮走得很慢。
山风清凉,松涛阵阵,星空在头顶铺展。
沈落雁的话还在耳边回响:“就算最后只能保护下来一点点,也是留下了火种。”
这女孩,像山间清泉,清澈见底,却自有其坚韧的力量。
小县城就这样在不知疲倦的寂静与忙碌中过了一周,
闲来无事,或许是最好的借口,
陆鸣兮再次敲响了柳烟的小院门。
这次开门的不是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