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似乎想用手抚开垂到脖颈左侧的长发,又察觉地方不对,放下抬到一半的芊芊玉手。
田牧手掌微动,勉强压下想上手帮他抚开的冲动,直到听见夫人的夫君喊了他,才回过神来。
接过江溪去递过来的礼品,她就瞧见田牧一副失神的模样,就知此事成了大半。
皮相骨相皆是顶级的美人,又是符合他癖好的人妻,为了这个美人计能生效,她可是下了一番功夫。
不单是加强温婉而垂到一边的单侧马尾辫,她还给x江溪去化了个清水出芙蓉的天真单纯无邪诱人淡妆。
妩媚成熟的人妻固然美味,但已经是人妻却仍保持着如小鹿般清纯懵懂,熟中带生的无知诱人形成了巨大反差,更是叫人心痒痒。
至于她为何如此了解,这就要提到给她发来限制文的色胚好友了。
见他的注意力终于回来,商雨霁装作面色疑惑又了然,边送礼边道:“大人这是我们的薄礼,还望大人不嫌弃……家妻腼腆少言,若有不周之处,还望海涵。”
她自然给了个台阶,田牧却顺杆望上爬,示意两人坐下:“贤弟既然来了,远亲难比近邻,以后两家关系近了,那更是一件美事。”
……蹬鼻子上脸,好像真的希望两家关系友好,连称呼都切换成了贤弟和弟妹,速度之快,偏偏态度过于自然,不好叫人驳了他。
当然不用猜,他多半是想借此机会多了解她府上的情况,说是拉近关系,她看是想同她的甄夫人亲近才是。
哪能让他如愿?
商雨霁搬出家中幼子等她们归家用餐,不能饿到孩子。
“两位的孩儿应当同两位一样貌美有才,我府上正有几个调皮的顽猴,兴许他们能玩到一处。”
“大人说笑了,我家的孩才是顽皮,叫我们一家子头疼得哩。”
“既然孩子在等你们,我就不过多留贤弟了,我送送贤弟和弟妹。”
“哪里能劳烦大人,我们自己离开便好。”
“贤弟再说,可是不喜我这个近邻!”
一个帽子扣下,商雨霁连忙摆手:“不不不,我们敬重大人还来不及呢!”
田牧化正色为笑意:“那走吧,路上还能与贤弟多聊几句呢。”
原来是留下交谈消息用不了,就换成了送人时路上试探,怪不得轻易改了口吻。
江溪去温顺自如地贴近商雨霁,嘴角噙着柔和的笑,方才落到田牧身上的疏离,在靠近商雨霁后都化为了亲昵的依赖。
这一冷一热的对比,田牧清晰看在眼里,喉结滚动,他自然地把话题转移:“我见贤弟与弟妹夫妻情深,叫我好奇你们二人是如何相识的?”
“倒是简单……”商雨霁悻悻笑着,因为他提到了江溪去,她便下意识偏头看向身旁的人,一对视上,那双清波荡漾的眼更是泛起涟漪,一瞬间亮起,给人以他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人的欢喜。
田牧眸色渐暗,真真是情深意切的一对好夫妻,胆怯的妻子必然容易被他哄骗,拿夫君的性命和以后威胁,妻子就会眼里盛泪,唇瓣隐忍紧抿,溢出几声可怜又勾人的呻吟,伏于他的身下,与一个害她离开心爱之人的恶人苟且。
待她知道她的隐忍退让未能换回夫君性命,待她知道与她苟且之人害了她全家……那时心如死灰的绝望多是诱人。
如今这对情意绵绵的夫妻,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与她们交谈的他,心里想的却是怎样将她们家破人亡吧?
一股莫名的冷意涌上,商雨霁悄悄搓了恶心得起皮的手臂,对视后有些羞怯地回过头来,笑着解释道:“我与秋水,其实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她嫁于我,身为夫君,我自是要为她扛起风雨,与他……与他同在。”
刚刚那股恶心,绝对是他在憋坏主意!
别看他站在她身边送人,与江溪去保持正常的距离,都是同她交流,没有避开她与江溪去单独沟通,保持着适可而止的距离和分寸,但那股恶意几乎要凝成实质,这个罄竹难书的恶鬼!
终于出了田府,在府里还有些拘谨的甄夫人直接往她夫君身上贴去,一刻钟都不愿等候,几缕细发从脸侧垂落,两人相依后,贾长天说了什么,两人便笑了起来,甄夫人更是笑得花枝乱颤,又见贾长天的发沾到脸上,甄夫人温柔将其挑开,两人之间的相处,旁人见了谁不说一句夫妻情深?
田牧垂眸,转动指间墨绿扳指,正气凛然站在田府门下。
只希望这位甄夫人,不要让他失望啊——
作者有话说:抽奖30天内不能再抽[爆哭]得等30天后,本来计划在100章的抽奖只能没了[爆哭][爆哭]
第98章
回了贾府,不等江溪去讨要奖励,商雨霁饿虎扑食般扑倒人,狠狠亲了一顿,直直把人亲得面色红润,水光潋滟。
她拍了他的肩,江溪去用脸颊蹭了她的侧脸,才留恋着退去。
“今天做得不错,把羞怯又矜持着拒人千里的家妻形象扮得惟妙惟肖,不得让那田某五迷三道?”
回想起她们转身时,田牧沉下来的脸色,她更是满意,敌人的不喜就是她们的胜利。
江溪去唇上抹了口脂,方才胡闹中抹花了,出了他的唇角,染到一旁脸颊上,她伸手,用指腹帮他擦净跑到脸上的胭脂。
狐狸眼中闪着璀璨的笑意,唇角上扬,牵扯她指腹下的软肉跟着一动,他问道:“那迷到阿霁了吗?”
迷那个田谁做什么,要迷自然是迷阿霁,她若是开心愿意和他亲近就更好了。
擦净他脸上的口脂,商雨霁随手揪住那块软肉:“当然了,我们的溪去多好看,迷得阿霁一回来就压着亲呢。”
他眼睫快速眨动,轻哼两声,又凑近道:“阿霁……不对,贾大人,贾大人嘴角不小心沾上了口脂,有损……有损威严,我帮大人弄干净。”
一个预判,商雨霁化揪为捂,用手掌捂住他的嘴,即使狐狸眼中盛了希冀的微光,她可太知道他的想法了:“学我说有损威严,还想吃口脂?”
“嗯唔嗯!”他眨巴着眼,肯定地微微颔首。
“先不行。”商雨霁拒绝着,又补充道,“等会还有正事要做,得保持形象。”
凌乱出门,才是有损她贾大人的威严!
“好唔。”语气有些失落,但他知道不能打扰阿霁做正事。
兴许是他眼底的光肉眼可见暗下来,她咳了一声,缓缓道:“你可以,拿手帕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