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除掉他们深知江溪去不好惹,夜间不来干扰,可对于曾经机密流失宁可错杀,而如今着急将人赎回,其中的变故耐人寻味。
什么情况下会如此呢?
这让她想起一事,在极度缺人手的时候,除了一个人掰成三个用,还有则是想离职公司不允批准,压着离职信。
当然,等难关一过,自是毫不犹豫裁员……
很不巧,她就是被裁的一员。
怎么就想起前世的事?
回归当下,要想明白山贼为何如此,只能从他们背后势力目的来分析。
……与京城有关的贵人。
首先排除长公主,有她上交的铸铁法,制成超越大安如今兵武的神兵利器不在话下。
不至于来扬州制造瞧来稍逊一筹的刀剑。
下来闹事的山贼头子,拿着的大刀还没江溪去用来训练的长刀锋利。
而且,有宜宁在,扬州的事宜她都会告知自己一声,特别是事关“新物”。
私造军械可是死罪,长公主早过了皇帝的明面。
虽然给皇帝看的是较大安军中武器好上三成的利器,技术上藏了一手,但皇帝心喜之下,把造武器的职务安给了她。
严格说来,长公主是偷梁换柱,而山贼是见不得光的偷造。
若是双方的目的均是直指高位,那可得紧着藏好了尾巴。
可惜的是,现在山贼漏了马脚,棋差一步。
也不知他们身后的贵人,能不能把他们捞回来。
轻风拂过,撒到木桌上的光晕摇曳,如梦似幻。
商雨霁回想起山贼的话,侧头望向埋头收拾包袱的人:“死掉的那些人,你动的手?”
虽然不清楚死的具体有谁,但一定有那个断了腿的山贼。
寻常人双腿尽断,没得到什么救治,面上仍瞧着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。
有东西在给他续命。
她能想到的便是江溪去在里面做了什么。
可以肯定,这种续命的代价一定不会好。
“嗯!”江溪去仰首,笑容灿烂应了下来,“有人捅我们,我们就要先捅回去。”
“所以他想杀我们,我们就得先杀了他。”
纯粹,直白又血腥的生存法则。
商雨霁眼眸深深,缓缓想到,她忘记教他遵循律法了。
不过……
“杀得好,便宜他死得那么早了。”
不说那人,商雨霁甚至想过让他唤出成百上千的虫兽,将整个贼窝都啃噬干净。
里面的龌蹉太过叫人作呕,多活一日都算便宜他们。
听她赞成自己,江溪去就更高兴了:“谁也伤不到我们!”
商雨霁认可颔首,但还是补充道:“下次再下死手和我说一声,怎么讲都避不开官府,要是官府把我们抓了去,我们只能铁窗含泪。”
“当然,流窜于江湖,销声匿迹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。”
他走到她旁边的凳坐上,苦恼道:“是我做错,给阿霁带来难题了吗?”
“你这次没错,而且人又不是死在我们手上,与我们何干?”她笑了笑,“我的意思是,我们把律法都背下来,下手前确定律法管不来此事再动手,或者是神不知鬼不觉要人性命,让人抓不住错漏。”
拍了他的手背,她安抚道:“最坏不过我们两人都入牢狱罢了。”
“不要!阿霁不能入牢狱!”
听他们说,牢里又脏又乱,吃不香穿不暖睡不好,阿霁不能进去受委屈。
“我进去就可以了。”
这般严肃的模样,好似两人正面临生死难题似的。
“好了,阿霁不想进去,那阿霁和小溪一起把律法背清,以后下手前确定无事再动手。”
江溪去乖乖应下:“嗯!”
幸好江湖人士在大安不算少数,部分律法在定罪方面轻了些。
律法是时代的缩影,社会形态的演变会牵动着律法的修整。
在快意恩仇的江湖影响下,若是相互寻仇,官府更多选择袖手旁观。
但牵扯到普通百姓,事情另当别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