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溪去……”
“阿霁,我在。”
她从他怀中抬首,看着他同样哭花了的脸,破涕为笑,那笑带着几分苦涩,又带着几分释然。
商雨霁伸出双臂,在他颈后交叠,随后仰着头,点点贴近,直到温软相触。
这是一个带着不带旖旎的轻吻,蜻蜓点水,却在心间漾开圈圈涟漪。
分离时拉开的距离,不过一指,如此近,近得他能嗅到她身上令他安心的梨香,也看得清她黑眸下根根分明的长睫,眨动间,扫得他脸侧发痒。
“再不喘气,你就要窒息过去了。”商雨霁垂眸,视线虚虚落到那颗愈发红艳的痣上。
似在预兆,空中泛起淡雅清幽的昙香。
惊得屏住呼吸的人方反应过来恢复吐息,江溪去眼角的泪颗颗滑落,似珠玉璀璨,划过红到极致的脸颊痣上。
商雨霁轻笑一声,压住他的肩,毫无反抗之心的江溪去顺势倒下,不忘扶着她的腰侧,稳住她的身躯。
裹着两人用来取暖的被衾因她们倒下散开,江溪去还想扯回去给她盖好,又随她的动作顿住。
胸前压下一片重量,商雨霁以头抵靠着他。
她未束的长发披散开,几缕长发扫过他的颈,肩,手……但他已感受不到痒意,自体内烧起灼人的热意,烫得搅浑了他的触感。
温热的指尖抚过她的背,江溪去放轻了声线:“阿霁,不要伤心了……”
她哭的话,他的心好痛好痛。
渐渐地,商雨霁停了哭噎,起身垂首,朦胧的视线里,就见到身。下人秾稠昳艳的,宛如开到繁盛与极致的艳丽。
喘急的吐息,热意涌上绯红的面容,琉璃似的狐狸眼迷离,因泪沾了湿意,水光潋滟,期期艾艾掀起眼睑,含着万千情丝望向她。
昙香愈是浓烈。
热意灼身,却在两人视线对视一瞬,软着声安抚:“我会陪着阿霁,不要难过。”
同心蛊受了刺激,压抑多年的蛊猛地带来巨大反噬。
同心蛊发。
但好在,蛊发得痛苦,可解法也不是没有。
商雨霁将长发揽到颈后,压低身量,向被迫埋在被褥间的江溪去靠近。
她贴近他的耳畔,轻声问:“江溪去,告诉我,你喜不喜欢我?”
他越发滚烫的指尖颤动,却仍在坚持安抚阿霁的重任,仔细听清她的话,集中意识做出回应:“喜欢……最喜欢阿霁了!”
“那你想不想知道我的答案?”
江溪去侧过头,缓慢眨着眼,清亮圆润的泪珠从长睫坠下,他伸出另一只手,轻轻擦去她哭泣后在脸颊上留下的泪痕:
“没事的,我喜欢阿霁就好了……”
“所以不要哭啦,阿霁哭了,我的心也在哭……”
商雨霁愣了片刻,倏忽笑了声,阖起眼眸,轻点他左脸颊上深得通红的红痣:“不巧,我好像也心悦你。”
“看来我们啊,真是要纠缠不休了……”
此刻她的话语,莫过于世间最美妙的天音。
“阿霁……阿霁……呜,阿霁,不要对我,这么好……”
小了势头的眼泪又汹涌而出,江溪去试图稳住安抚着她背的手,却在她的话中溃败,只得搭在她的身后,紧紧将自己拥进她怀中。
同心蛊发的燥热与心口酸涩揉皱成一团相拉扯,叫他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一抹温软覆盖在他的唇角,呼吸交融,生涩的人承受着她的给予,得了纵容般的应允,江溪去方笨拙地模仿着她,亲昵相贴。
第64章
浑身的热意在唇齿交融中淡去,又好似化成了另一种焦灼。
江溪去没有忍耐,在空隙里哼哼唧唧,喘。息声勾人,听得商雨霁耳热。
亲得有些累了,她想歇会,不想得了快乐的人直直追来,带着她进入新一轮的缠绵。缠得太过紧密,她便没有发觉,他面容上开到口口的媚态,偏偏眼睫挂着清泪,不自知般诱人欺凌。
在武学上出奇的天赋,挪到此刻也不容小觑,她不过带他一段,他迅速融会贯通,在她让出主动权后,更是自如换了攻势,反倒把她折腾得没了力气。
江溪去吐出粉意的舌,仔细舔净她关不住的涎水,来自她的恩惠,他珍视着不愿浪费点滴。
顺着津液往下埋首,江溪去呜咽着落泪也不忘吞咽下来自她的膏泽。
脖颈的舔舐激得商雨霁揪住他的长发,江溪去恍惚反应过来,阿霁之前说过,亲舔得在成亲之后才可以。
她们还没有成亲……
温热的吐息扫过脖颈,江溪去有些可惜看着划落进领口的津液,接着求饶似地抬首:“……阿霁,我错了……”
朱红的唇瓣微张,像是碾碎了的花汁抹红她泛粉的唇,江溪去还可以顺着张开的缺口,看见里面濡湿的舌,忆起方才的缠绵,他面红耳赤,羞涩抿唇,险些忘记自己还要告罪。
但瞧见她眼底不再是哀伤,他不禁腼着脸笑,心喜地用脸颊蹭了她的脸侧。
商雨霁被闹得有些不明所以,身前这个看来像是烧迷糊的人,怎突然道了歉,却又笑着来蹭她。
……不会真是热傻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