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乃大事!需经所有人的应允才行。”易沙敲打桌面,为项风云自荐三师父一事做了定调。
易沙:“说说你擅长的。”
项风云自信道:“擅长舞大刀,杀恶人,饮烈酒!”
“你成为小江的三师父,能为他带来什么?”
“教他练刀,带他惩奸除恶,再领他尝遍世间好酒!”说完,项风云看了眼商雨霁,放轻声音补充,“当然,还是商姑娘府上的新酒最烈最好。”
易沙听着,惊讶挑眉。
难得啊,倔犟似牛的项老头也学会阿谀,重点是他奉承对了人。
毕竟商丫头一句话顶在场其他人的十句百句。
可项风云的刺,她还是要挑的:“你说的那些是诚心要做小江师父?哪个师父会让徒弟陷入被人追杀的危险和成为无酒不欢的酒鬼?”
项风云是看出来了,这易老婆子就是在找他茬,性情火爆的他哪能忍,当场拍案起身:
“苍天可鉴,若是小江不愿意,我不会带他做的!”
咳,为了徒弟,忍还是能忍。
幸好商雨霁及时叫停,阻止易老和项老当场掀起一场大战。
商雨霁掩面:“项老你自己问海天同不同意。”
收到讯息的项风云和蔼开口:“小江啊,老头子我这些日子尽心尽力教你,你也是深有体会……”
易沙瞧着试图打感情牌的项风云,忍不住哆嗦着搓了手臂。
真真世风日下。
连项老头都会顶着张老脸说软话了。
江溪去左看右看,最后把视线落到商雨霁身上,眨巴着眼,眼里透着交出决策权的坚定。
“你学刀学了快一个月,觉得如何?还想继续学吗?”商雨霁换了种问法,叫他自己考虑。
项风云灵光乍现,适时道:“习刀,小可守护身侧之人,大可庇护天下苍生。”
“我愿意!”江溪去迅速出声回话。
他要保护好阿霁,习刀练鞭学蛊……
只要能保护阿霁的,他都愿意。
易沙扼腕:竟叫项老头阴差阳错找对了小徒弟的使用方法!
但瞧项风云惊讶的脸色,他该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,误打误撞踩中了关键点,却不知关键的核心所在。
算他运气好。
对项风云而言,他方才是想尝试用大义凛然的言语,激起江溪x去的满腔热血。
不料后面仍在斟酌的话未道明,江溪去便匆匆应下。
可惜他忙着高兴,忽略了易沙有些怪异的脸色。
“师徒申请”议题得以通过,迎面而来的则是三位师父对江溪去练武时间规划的争论。
堂下江湖闻名的二老和南疆乌明寨长老级蛊者,为抢夺教习时间争得面红耳赤。
在三人各显神通,大打出手之前,商雨霁连忙叫停。
考虑到各方的意见,她拍板决定四人平分练武时间。
除三位师父外,她还给江溪去留了休息时间。
商主事都出面了,各方只能“相谈甚欢,一致通过决策”,师徒大会就此完美落幕。
惠姑离会前,把编写好的巫蛊教习书交给江溪去:“你的南疆字与虫草认得差不多,这里写着巫术与蛊虫的基础培养,如今天寒虫少,待春暖花开,再找虫养,你可以先看巫术部分,等到教学时我再同你仔细讲讲。”
方才和另外两位师父争江溪去的时间安排,是因为她多日待在屋里,苦写的教习书完成,可以正式进入教学了。
项风云出了大会,带着满身胜利找到项飞,他兴高采烈拍打项飞的臂膀:“徒儿,为师给你找了个小师弟!”
被打得猛一个趔趄的项飞不忘祝贺道:“恭喜师父收下小师弟。”
因半途意料之外开启的大会,今日的练武也中途中断。
商雨霁念着有一段时日未与江溪去一同外出,趁此机会两人出门采购。
路上去了趟暖安居,瞧来无事发生正准备离开。
一位绑着两个花苞似的小揪,面颊带着些许软肉的女童唤住了她们:
“两位大人,请等一下!”
两人回头望去,女童身侧站了不少孩子,有男有女,围在女童周身。
孩童里有面色踌躇的,瑟缩的,胆怯的,不安的……
就连女童见两人驻足望来,声线跟着透出紧张:“这是,我们大家,想、想给两位大人的,新春礼物,请大人收下……”
那双摊开的小手上,有两根色彩鲜艳的手绳,手绳编织的交接处松紧不一,但整体看来很是好看。
她们知晓如今这遮风避雨的住所,让她们不再同往昔那般风餐露宿,饥肠辘辘的,正是这位商大人的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