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有点像她给徒弟的话本里描述的红嫁衣。
金线银丝,云纹缭绕,锦绣绫罗,红裳逶迤。
和煦日光下,转动间闪烁流光。
偏生她又白皙通透,压在红裳上像极了雪落红梅,白与红相得益彰。
轻抹胭脂,一颦一笑惹人注目,和徒弟的艳不同,她更多是秀与雅,与她交谈只觉如沐春风。
可又与大家闺秀的端庄相差甚远,偶尔透出的灵动才最叫人印象深刻。
商雨霁摊开双手,转了一圈,笑着答道:“这是他按着前辈给的话本,根据里面描述的嫁衣制成,结果不懂嫁衣的意义,当成寻常衣物赠予我。”
她们都知这个“他”指代的是谁,易沙也是大笑两声:“赤子之心最是难得,总归是他的心意,而且这衣裳很是衬你……”
说着,易沙方觉不对:“他和你说了话本的事?”
她不是让他不要同商丫头说的吗?
要是商丫头看到里面的内容,不得说她带坏了徒弟?
“前辈放心,他只同我提了此事,书我没翻阅过。”
想到了什么,易沙又道:“商丫头,你也可以看。”
商雨霁:“”
她还以为易前辈的态度是不想让她知道书里的内容呢。
易沙好奇问道:“你和徒弟,到哪个阶段了?”
这不过是身为师父,关心徒弟的人生进程而已。
也不是需要隐瞒之事,商雨霁回道:“还没确认婚期……”
易沙一个拍掌,大笑着:“好好好!”
“届时老婆子要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!”
以两人的关系,商雨霁也不做拒绝:“那我就先在此谢过易老前辈了。”。
二皇子府,大堂。
堂内烧着上等银霜炭,炭火驱散屋内寒意,让人恍如置身暖春而非寒冬。
堂上坐着一位男子,额上青筋暴起,怒极之下用力拍打桌面,震得桌上茶具哐当作响,男子指着周傲怒骂:
“为何近日频频去长公主府看那江少爷你一个成大事者,去找那后宅男子作甚?你可知晓京中有了何x种言论说你堂堂的皇子,对自己皇姐的男人有非分之想!”
周傲少有见到男子如此气愤的时候,顿时吓得如鹌鹑缩在一旁。
男子起身走近,蓦地抓住周傲的双臂,迫使他抬首与其对视。
入眼的便是那张似怒似笑的扭曲脸庞,看似在笑的眼,却无一丝柔情,偏偏还压着声,试图温和着说道:
“我的好靖儿,若是成了大业,什么样的人没有到时不管江少爷还是江小姐,只要你想,底下之人自然会为你双手奉上。”
恍若一条装作无害的毒蛇,蛇身绞着周傲一点点收紧,又在他耳边低声细语,吐着蛇信说出阴毒的话语。
“靖儿,你不会为了那人,误了我们的大业,对吧?”
男子抓得生疼,周傲忍着痛,哑声回道:
“皇、皇叔……靖儿没有忘记大业,那人可以帮我们成就大业。”
干巴巴的解释没换来男子的理解,不过这对他而言不重要,只要周傲没忘记登位的目标,万事好商量。
“既然这般,你记得把尾扫净了,他们引来了不少视线。”
闻言,周傲也是沉了脸:“我叫他们注意不要露了马脚。”
男子放开紧抓的双臂:“你的手段太过浅显,在那群老狐狸眼中不过昭然若揭。”
待男人嘱托完了话,周傲回到住处,长久被男人管控的顺从和梦中成为帝皇,所有人俯首称臣的傲慢化为两股气,在心胸相冲,上下不得。
离了男子的压制,顺首服从不敌对其的愤懑,哗啦声响,碎了满地的上好青瓷。
他将来可是要登上那万人之上宝座的人,凭什么要被一个见不得人的失败者训斥?
什么手段浅显?
只有登上帝位之人才能定夺!
他不过是一个夺位失败的输家!
待自己把江惜去拉拢过来,第一个要下蛊控制的必然是他。
也该让他尝尝被人操控的滋味。
还有那该死的南疆人,周傲没有想到,登门拜访要走阿双的那两个南疆女人,居然真的是乌明寨出身。
可惜预示梦来得太晚,她们已经带阿双离开了府上,为此,他还得找些蛊中高手,用来教江惜去。
等等,也许还不算晚。
虽然那两个南疆女人离开了京城,但阿双仍在长公主府……
阿双可以教江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