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雨霁把手帕放到发冠下,感到出被窝的寒意,瑟缩着把自己挪回被中。
似乎感受到她又回到怀中,如枝蔓的手臂紧紧缠上,长腿也不甘寂寞搭上,勾着绕着,织成一道难解的结。
再次阖目睡去前,她沉沉想到:这人是不是在她身上安装了定位为何总是能准确把她抓住
晨光熹微,恢复了练武时日的江溪去从睡梦中醒来。
抱着未醒的商雨霁赖了一会床,他才下了榻。
起身更衣,江溪去发现床边红木柜上摆放的墨玉发冠,抬起发冠,便见到压着的手帕,上面是字迹断断续续的“生辰吉乐”,还有他的姓,一看就知道是阿霁为他写的。
昨夜他进屋还没有见到,今早醒来后便见着礼物,这是阿霁为他准备的惊喜。
他捂住心口,过快的心跳声使他弯了腰,他不想去后院练武了,他想静静待在屋里,陪着阿霁。
可是不行,阿霁醒来要是看到他还在,肯定会不高兴的,他怎么都行,阿霁不能伤心。
江溪去匆忙穿好衣裳,拿起发冠对着铜镜隔空比划,然后将它小心放回原处,又把写有贺词的手帕折叠放在身上。
发冠不能带,练武容易误伤到它,这是阿霁给的生辰礼物,他得仔细珍藏!
待到习武时分,江溪去踩点到达后院。
后院中,除了师父和项飞,多出一位与项飞一般健硕身材的老者。
“我师父,来看我如何教人的。”项飞解释到。
易沙哼了一声:“明明是来看我的好徒弟。”
项飞挠了挠头,他师父心血来潮要来一观,他也阻挡不了。
老者频繁看过来,之后上前,动手捏了江溪去的臂膀,脊背和腿骨。
他抬眼,余光扫过易沙,语意不明道:“还真让你收了个好徒弟。”
还以为她说的大多是吹嘘出来的,不想真是个奇才,连他都想上手教一教了。
也不是不行,他总比徒弟有名气吧,多少人想让他教他还不教呢。
“咳……”项风云用拳掩面,轻咳一声,起了样。
“怎么,手痒了想亲自上手教?”易沙直接道出他的心中所想。
“我教人可是要额外收取费用的。”项风云补充道,“不多,再加三坛酒。”
三坛酒换项风云指导自然划算,易沙应道:“成交。”
江溪去站在一旁,看着两人就在他的面前完成了一场关于自己的交易。
项风云对项飞问道:“教到哪了?”
项飞:“练体。”
项风云沉默片刻,恨铁不成钢打了项飞一拳,把他打得趔趄:“他又不像你们这群浑小子皮肉结实,该练也是练骨!”
听来像是让她的徒弟练错了方向,易沙抓紧机会:“既然如此,你得补回给我两坛。”
“休想,大不了我多教几天!”项风云也是反应迅速,嗜酒如命的他第一时间反对。
能让项风云多教几天,反正她们是不亏的,易沙同意了他的提议。
后院的四人因练刀一事争执,与醒来后看见手帕不在而发冠在的商雨霁无关,她大概能猜到,这是江溪去又想将其收藏起来。
她知道江溪去有保管东西的习惯,不想她送的贺礼也不打算戴。
发冠不戴那不是白买了吗?
她挑了那么久的贺礼,而且墨玉发冠可是很贵的!
得想办法叫他戴上。
梳洗一番,吃完早点,商雨霁出门看看能不能买些吃食,当作生辰的添头。
一出府,走了两条街巷,商雨霁隐隐感觉有人在跟踪她,她加快步伐,想将人甩在身后。
跟在她后面的三人怕跟丢了人,也跟着加快脚步。
不料商雨霁从街巷拐角处杀了个回马枪,当场捉住了尾随的三人。
是两大一小的……三个道士?
其中一人手上还抬着“算命看相,趋吉避凶”的旗子。
那个小道士机灵作揖,笑得讨喜:“我们瞧姑娘与我们有缘,姑娘可要算上一卦?”
道童话落,他身侧的两位道士连连颔首,三人像是接上了想法,一同叫商雨霁算上一卦。
商雨霁:如今做算命生意的,都要追着顾客一路,强买强卖吗?
还有,别以为拿扇掩面,她就认不出来这道士是昨晚游街时撞到的那位!
见他们实在执着,商雨霁决定来上一卦,希望此事能快些结束。
听到她应允,两位大道士相视一眼,其中昨日撞到的道士上前一步,嘴角僵硬上扬,笑得生硬,看起来平时不会笑,为了让她感到亲和,到这时才临场发挥。
兴许是他的不自然,反倒让商雨霁松卸心中的几分戒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