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长的寝衣松垮搭着,江溪去有些犹豫,之后到底是把它收藏起来,还是挂在外面
以防哪天阿霁再来留宿。
可惜鉴于对江溪去的不信任,商雨霁早已决定要把衣服拿走,不留给他,间接帮他做出了决定。
一阵兵荒马乱,两人才躺进被窝里。
就算如此,江溪去还是有些不满意:“被窝没有暖好……”
商雨霁揉乱他散着发的发顶,声音夹杂困意:“好了,先这样吧。”
比她回去睡还麻烦,但话已经说出来,困了也只能等着留下休息。
阖眼前,嗅着沾上昙花香的被褥,商雨霁余光扫到烛火熄灭后,月光透过窗棂,照耀着的嫁衣泛起柔和的红光。
如同一场绯色的梦。
像个傻傻的,忍着痛捧出那颗血淋淋,又璀璨无暇之心的呆子。
她不是木人石心,一个无条件选择自己,站在自己身旁的人,总会让她动容。
商雨霁觉得,此时此刻,正是说出她的回复,最好的时刻。
月光飘渺,商雨霁双手环抱他,轻声唤道:“江溪去……”
江溪去用脑袋蹭着她的下颌:“在。”
“我同意了,同意和你成婚做夫妻,不过拜堂可能要晚些……”
停了话头,室内陷入沉静。
渐渐的,响起一道带着鼻音的回复。
细微的吸气声隐约溢出,商雨霁困倦地顺着他的后颈抚摸,任由他忍着声呜咽。
缓缓,抚摸的手停下动作,商雨霁进入梦乡。
豆大的泪划落,颈后的手温热,江溪去安静地落泪,紧咬着唇阻拦哭声。
阿霁已经困了,不能吵到她。
这一刻,他似乎明白了,书册上提到的幸福二字。
不过他幸福的所有,皆来于一人。
像鱼离不开水,他也不能离开阿霁。
不能,不能不能不能不能——!
旭日东升,江溪去爬起练武,易沙左看右看,总觉得徒弟哪里变了。
项风云舞着大刀虎虎生威,他把刀丢给江溪去,江溪去接下,很快把舞刀的动作模仿得像模像样。
到底哪里变了呢?
项风云的怒吼声震得飞沙走石,江溪去板着脸认真应声,听项风云的提点调整发力点。
好像没变又好像哪里变了……
终于到了中场休息,易沙上前,试探性地和他说了几句话,江溪去回答自然,看起来正常极了。
易沙放下心中的怀疑,随意说道:“也不知道商丫头最近有没有捣鼓什么新奇玩意。”
“嗯……”?
事关商丫头,他居然回答如此简短,不对劲。
易沙侧身看他,江溪去抱刀在身前,微微垂下头,唇边挂着浅笑,神情柔和注视着地面。
她顺着视线看去,那里一无所有。
所以他肯定不是在看一块光秃秃的土地。
易沙恍然,她知道哪里不对了。
提到商丫头后这般温婉的思念模样,冲淡了徒弟身上的天真稚气,瞧来显得沉稳聪明许多。
小徒弟和小徒媳发生了什么?
昨天练武时还很正常来着。
不过见他的反应,看来是好事……
算了,年轻一辈的事情,她就不掺和了。
只要不是什么坏事,她还是可以当作无事发生。
另一边的书房里,商雨霁再次检查写好的书信,又补写了些内容,确认无误,把书信整理妥当,她叫来了老陈。
王四正为暖安居的事奔波,暂时腾不出身来。
老陈来后,商雨霁把厚厚一沓信纸交给他,神情严肃:“务必走最急最快最隐秘的路!”
好似被姑娘的态度影响到,老陈郑重接过:“姑娘放心,我会安排好的。”
又一x件事告了段落,商雨霁松口气,希望以后一切顺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