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噪的音乐中,不知是谁提议干杯,众人纷纷响应,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火辣热烈。
玩到兴起时,其中一个发小突然掏出手机:“姐妹们合个影。”
其他人纷纷凑过来摆pose,舒蔲却做贼心虚地躲到洗手间,不打算留下任何证据。
她心里门儿清,如果姚淮杉知道她现在在夜店里让男模叫姐姐,肯定会责备她轻浮浪荡。
但他不在。
舒蔲大致算了算,姚淮杉乘坐的航班还要五个小时才能落地,至少这段时间他不会从天而降出现在她面前吓破她的胆。
人一旦做了坏事就想通过献殷勤来减轻负罪感,她假模假样给姚淮杉发了条佯装关心的短信:“哥哥,飞机起飞了吗?落地后给我报声平安哦。”
眼下姚淮杉正在高空飞行,接收不到信号,她的消息自然得不到回应。
刚给姚淮杉发完消息,其中一个发小突然过来挽着她的胳膊问:“要不要去下一站?”
舒蔲吓得一个激灵,莫名生出了背德感,心神不宁地拒绝:“不了,我累了,想回去休息。”
发小诧异道:“这才哪儿到哪儿啊,你精力不是挺旺盛的吗?这就累了?”
说着怂恿道,“今晚他们在顺义有个车赛,全是改装的古董车,贼帅!你真不跟我们去看?”
舒蔲经不住诱惑,迟疑了两秒,马上被发小察觉到她的动摇,摇着她的胳膊鼓动道:“来嘛来嘛,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。”
舒蔲思忖片刻,心中涌起一种微妙的刺激感,把心一横,视死如归道:“那我今儿就舍命陪君子了。”
发小笑得开怀:“哪有那么夸张,这就是姐们儿的日常。”
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,到了顺义郊区的一片空地,远远就能听到引擎的轰鸣声和富家子弟们的欢呼声。
眼前的场景令刚下车的舒蔲叹为观止。
各种改装过的老爷车停在空地上,有些车身喷涂着炫酷的图案,有些则保留着复古的原貌。
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轮胎摩擦的味道,热血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。
月黑风高,改装车在夜风中疾驰,一个漂亮的甩尾便弯道漂移。
纯属炫技。
“怎么样,刺激吧?”发小得意地说。
“太酷了。”
气氛到了,舒蔲挥舞起右臂加入呐喊的人当中。
她第一次看到这么近距离的车赛现场。
灯光聚焦在车体上,车与车的pk上演着速度与激情,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肾上腺素飙升。
在燃动全场的氛围中,她已然将那些条条框框抛在了脑后。
原本她去三里屯的酒吧时还有些胆怯,接下来的几天,她的胆量被毫无代价且身心舒畅的娱乐活动培养起来,像是脱缰的野马,一去不复返了。
学校的所有课程都请人代答到,竟然有人冲着清华的名头不要她的钱。
正合她的意。
第二天她和发小们去怀柔体验滑翔伞,从千米高空俯瞰京城全景,自由飞翔的畅快感让她落地后又飞快跑去排了第二遍队。
第三天她去了延庆的马场,穿着专业的装束,拍了一堆英姿飒爽的美照当库
存。
如果跑太远回不来就住酒店。
早中晚餐在各种高档餐厅和酒吧,品尝精致料理。
还有空档,就去空中花园烧烤,再在私人会所里唱K到凌晨。
购物更是停不下来。
el的新款包、Dior的限量款鞋、Cartier的手镯……
只要看上眼的,刷卡就买。
起初她还有些肉疼。
毕竟这些东西动辄几万,但每次刷自己那张储蓄卡时都尚有余额。
卡里的钱似乎永远都花不完。
她就放心了。
她心想自己挣的血汗钱不就是用来消费的。
反正用完还可以找舒寅生和孙悦婷要生活费,只不过是周末回趟家的事儿,不足挂怀。
到了姚淮杉即将回程的晚上,她去了一家新开的高端SPA会所,做全身精油按摩和面部护理。
躺在柔软的床上,耳畔流淌着舒缓的音乐,舒蔲闭上眼睛,难得地放松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