衬着他那双三角眼中疯狂的阴狠。
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
他伸出另外一只完好的手,那只手枯瘦而苍白。
手指修长如同鹰爪,指甲因为常年接触毒虫而泛着幽绿色的暗沉。
他一把抓住王文的衣领,将他整个人给提了起来。
王文的身体软绵绵的,如同一只被抽去了骨头的麻袋。
方才暴兵那一狼牙棒砸碎了他的黑血甲,也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。
他的肋骨断了三根,断裂的骨茬刺入肺叶。
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咕噜咕噜的血泡声。
他的丹田中那颗金丹布满了裂纹,灵力几乎枯竭。
经脉中空空荡荡,如同干涸的河床。
他被周南提在半空中,双脚离地,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。
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。
他的铜铃眼中满是血丝,他的嘴唇在颤抖。
可他依旧瞪着周南,满脸凶残。
“周南,你个废物,有本事把老子杀了!”
他的声音粗犷而沙哑,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。
他王文这辈子没怕过谁。死就死。
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。
他不想像周南那样,断了一条胳膊还跪在地上摇尾乞怜。
那比死还难看。
他王文可以死,但不能跪着死。
“呵呵,你还没有低头,我怎么会杀你呢!”
断臂周南在听了王文的话之后,顿时冷笑起来。
他的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猫捉老鼠的玩味。
你就硬气吧。等会希望你还能硬气得起来。
他吹了一个口哨。
那口哨声尖锐而短促。
在竹林中回荡,如同一只毒蛇在暗处吐信。
紧接着就见到从周南的头发中,钻出来一个蜈蚣。
那蜈蚣只有拇指长短,通体赤红。
每一节甲壳上都泛着幽蓝色的光泽,如同淬了毒的暗器。
它的百足在周南的头皮上蠕动,发出细密的沙沙声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它从周南的发髻中钻出,顺着他的额头爬到他的鼻梁上。
然后爬到他的手上。
它的触角在空中轻轻摆动,感知着王文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