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火火火,想要骂什么,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声。
之前火火火找到他的时候,可是说得很清楚。
知道自己等人配合他解决杨陌这家伙,他就会帮助孙家重现辉煌。
他信了。他答应了。
他把所有力量集中了过来,他为了火火火的承诺,赌上了孙家的一切。
可现在,这个家伙倒好,竟然要杀了他们。
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帮孙家。
他从一开始,就只是利用。
利用完了,就丢掉。像丢掉一块用过的抹布。
孙老爷子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他的双腿再也撑不住他的身体,他的腰再也挺不直。
他的头再也抬不起来。
他瘫坐在滚烫的地面上,如同一只被抽去了骨架的癞皮狗。
他的嘴唇翕动着,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。
“我后悔啊!我后悔啊!”
他捶胸顿足起来。他的拳头砸在自己的胸口。
砸在自己的大腿上,砸在滚烫的地面上。
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,混着烟灰和泥土。
变成一种粘稠的黑红色。
早知道不跟这个家伙合作了。
在他的面前,自己等人都只是蝼蚁而已。
他从一开始就只是火火火手中的一枚棋子。
一枚用来引出杨陌、消耗杨陌、最终被抛弃的棋子。
他为了这枚棋子的身份,搭上了孙家的百年基业。
搭上了孙家数几百条人命,搭上了自己的尊严和良知。
可后悔有什么用?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有,就是没有后悔药。
火火火没有再看孙老爷子一眼。
他的目光落在杨陌身上,丹凤眼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有忌惮,有贪婪,有疯狂,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恐惧。
“你确实比我想象的要强,”
他的声音慵懒而缓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。
“不过,你以为看破了我的分身,就赢定了吗?”
他手中的折扇猛然一收,扇骨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这个山谷,已经被我布下了天火焚仙阵。七十二道阵旗埋在地下,引动了地脉中的地火之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