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走一边说着,声音沙哑而阴冷,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。
……
通道幽深而曲折,仿佛通向地心深处。
杨陌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,沉闷而有力。
他不知走了多久,只觉得四周的石壁越来越古老,越来越冰冷。
那是一种沁入骨髓的寒意。
仿佛每一块石头都在诉说着久远的故事。
终于,通道到了尽头。
一扇门静静地矗立在那里,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温润的木色。
门框上有着细密的雕花,门把手微微发亮,显然是经常被人触碰。
杨陌整个人浑身一震。
他的瞳孔猛然收缩,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。
这道门——他太熟悉了。
那雕花,那木色,甚至门框右下角那道浅浅的划痕。
都与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。
那是他养父母家的门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
他的手在颤抖。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震颤,无法抑制,无法平息。
他颤颤巍巍地向前迈了一步,又一步,终于站在了那扇门前。
他的手悬在门把手上方,迟迟不敢落下。
他知道这可能是陷阱。他知道这可能是幻觉。可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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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太想他们了。
门把手转动的那一刻,熟悉的声音便扑面而来。
“小陌回来啦!”
小妹的声音清脆如铃,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从客厅那头飞奔而来。
她蹦蹦跳跳地扑进杨陌怀里,两只小手紧紧抱住他的腰。
仰起头,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。
“哥!你怎么才回来,我都想你了!”
客厅里,养父正坐在那张旧沙发上,手里还拿着报纸。
见到杨陌后,他放下报纸,脸上露出憨厚而温暖的笑容。
养母从厨房探出头来,围裙上还沾着些许面粉,眉眼间尽是温柔。
“回来啦?快去洗手,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。”
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沙发的摆放,墙上的挂钟,茶几上的果盘。
甚至连空气里那股淡淡的饭菜香,都精准得令人心颤。
杨陌站在玄关处,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他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哥?你怎么了?”
小妹歪着头看他,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困惑,“你怎么哭了?”
她踮起脚尖,伸出小小的手,轻轻擦去杨陌脸上的泪水。
那指尖的温度,那笨拙的动作,像一把钝刀。
一下一下割在他的心上。
杨陌抬手,轻轻拍了拍小妹的额头。
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,声音却哽咽得不像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