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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91章 各种口味的早餐（第1页）

从紫光阁出来时，已经快凌晨两点了。夜风比来的时候更凉了些，从湖面上灌过来，把李珩的衬衫下摆吹得贴在腰上。他站在台阶上，故意用肩膀碰了一下隋然，偏头看她，那语气里带着一种吊儿郎当的试探：“今晚我跟你去，还是你跟我去？”

隋然实在忍不住，在他肚子上捣了一下。那一下不轻不重，刚好让他“嘶”了一声。她没搭他的话，快步朝自己的车走去。李珩站在台阶上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了勾，然后也上了车。

厉风先把隋然送回了家。她的住处在一栋离间情局不远的旧式公寓楼里，楼不高，外墙有些斑驳，可路灯亮着，楼下停着几辆落了灰的自行车。隋然下车时没回头，只朝车里摆了摆手，然后快步朝单元门走去。那件棉麻长裙的裙摆在她腿边轻轻晃着，很快便消失在了楼洞里。

厉风调转车头，朝栖云山房开去。李珩靠在后排椅背上，闭着眼，一路上没再说话。到了栖云山房，他推开车门下去，跟厉风说了句“你们回去休息，明天让霓凰跟我去苏氏董事会，你们好好休息”，就一个人进了那栋平层公寓。

门开了，屋里很暗。他摸黑找到了一间客房，推门进去，连灯都没开，就直接一头扎在了床上。那张床很软，被褥干净，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。他趴在那儿，脸埋在枕头里，缓了有十几分钟才爬起来，要碰周老板，心里并不是真的那样平静。

他脱掉身上那件还沾着些风尘的衬衫，走进浴室，拧开水龙头，让热水从头顶冲下来。水流过肩背和腰，把那一整天的乏气往下冲。他冲了好一会儿，才关水擦干，裹着浴巾出来，倒在客房的床上。

就在他要睡着的时候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他的换洗衣服放在主卧的衣柜里，而赵琳琳睡在主卧里。如果他明早起来穿着浴巾过去拿衣服，万一被另外几个女人遇上，可不好解释。他闭着眼想了一拍，还是撑着从床上坐起来。他摸黑下了床，赤着脚踩在地板上，悄悄朝主卧走去。

走廊里夜灯有些暗，只有尽头那扇窗透进来一线极淡的月光，在地上铺了一条银灰色的窄带。他走到主卧门前，手搭在门把手上，慢慢按了下去。

门没反锁，一推就开了。他侧身闪进去，反手把门带上，那声“咔哒”极轻，像是一根针落在绸布上。主卧里比走廊更暗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只有床头柜上一盏小小的夜灯还亮着，光很弱，把整个房间笼在一层昏黄而温润的雾气里。

床上，赵琳琳侧躺着，背对着门口，头发散在枕头上，呼吸又轻又匀。她身上盖着一条薄被，被子只盖到腰际，露出半截白皙的肩头和一条搭在枕边的手臂。

李珩站在门口，目光在昏暗里适应了几秒，才看清她的轮廓。他轻手轻脚地朝衣柜那边走，脚步落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。他的手刚碰到衣柜的门把手，床上的人就动了一下。

赵琳琳翻了个身，那动作里带着睡梦中的慵懒和迷糊，然后把脸朝门口这边转了过来。她半睁开眼，那睫毛还没完全抬起，就看到了黑暗里那个站在衣柜前的身影。她先是本能地缩了一下，然后那双眼底的睡意忽然散了，换上了一层认出来的光亮。

“小珩？”她的声音又哑又软，带着刚从梦里被惊动的迷糊和惊喜，尾音拖得长长的，“你回来了？”

李珩终究还是没能拿了衣服回客房，他的手刚碰到衣柜门把手，身后床上那道又哑又软的声音就把他钉在了原地。他回头看了一眼。赵琳琳侧躺着，薄被滑到腰际，一截白皙的肩头和手臂露在外面，那盏小夜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，把她的眉眼映得格外柔和。她半睁着眼看他，那目光里有迷糊，有惊喜，还有一种毫不遮掩的、等着他过来的邀请。

他站了两秒，然后他把衣柜门松开，转身走回床边，把手里那件本来要拿走的衣物随手搁在了床头柜上。他掀开薄被躺了进去，伸手把她揽进怀里。

赵琳琳立刻温柔乖巧地主动贴了过来，把自己温软的身体主动送进他的怀抱，把脸埋进他颈窝，一只手搭在他胸口，整个人，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猫。她嘴角弯着，那笑又开心又踏实，呼吸很快便匀了下去。看得出，她很享受被他抱着睡的感觉。

次日一早，天刚蒙蒙亮。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灰白色的光，把整间卧室照得影影绰绰。李珩睁开眼，先看了一眼怀里的人。赵琳琳还睡着，脸贴在他肩窝里，头发散了一枕头，嘴唇微微张着，呼吸细而长。

他没惊动她，轻手轻脚把胳膊从她脖子下面抽出来，掀开被子下了床。他赤着脚站在地上，摸出手机，先给这房子里的几个女人各订了一份早餐——赵琳琳、赵子淇、孟小美、曹小婴，一人一份，粥、煎蛋、小菜、豆浆，包子，油条……。各种口味的早餐。

订完早餐，他去浴室悄悄洗漱了，把水龙头拧到最小，生怕吵醒主卧里的人。出来之后他穿好衣服，回主卧看了一眼。赵琳琳还在睡，那姿势跟方才差不多，只是翻了半个身，把脸埋进了枕头里。他没叫她，转身出了主卧，下了楼。

早餐很快送到，他取进门，在餐桌上摆好四份，然后给赵琳琳手机留了条消息：“你们的早餐在餐桌上，记得吃。”做完这些，他拎起另外两份早餐出了门。楼下，赵琳琳的车，还有他那辆商务车，都还停在车位里，厉风几个显然在另一套公寓里歇着，他没叫他们，自己拉开车门坐进去，发动引擎，朝凤仙宫开去。

凤仙宫离栖云山房不远，中间隔着一条种满银杏的街。这个时间街上空荡荡的，晨起的路灯还没灭，天边刚泛起一层鱼肚白。车子停在叶岚那栋别墅门前时，他熄了火，坐在驾驶座上先拨了个电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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