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领导,您刚才那是——,说我呢?”隋然忽然又想起什么,偏过头瞪着他,那语气里有几分真恼,也有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哭笑不得,“妞儿?天上掉下来的?您怎么能那么说?我可……”。
“你不是妞儿?难道我是?难道你是男的吗?”李珩上下扫了她一眼。
“我?女人!货真价实!没有科技狠活!”隋然还故意挺了挺胸。
“那不就结了?女人!妞儿!有错?”李珩看着她,那目光坦荡得很。
隋然差点被噎死。她张了张嘴,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您要这么理解,那也……没错。不过您那句天上掉下来的又是什么意思?我?你不会是说我丑,脸先着地的吧?”
“别瞎说。”李珩像看傻子似的看了她一眼,然后坐直了身子,很正经地跟她分析,那语气里还带着一种“你这个逻辑有问题”的认真,“你看我像眼有毛病的吗?你,脸先着地?就你这规模,脸还能先着地么?就算摔倒,也伤不到脸,不然,那得在地上砸出俩圆坑!又大又圆的……”他说着,还拿手比划了一下。
“您别说了!”隋然脸都红了。他怎么那么讨厌?竟然还拿手比划着解释?
“为什么不说?我得阐述我的认知观念。”李珩半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,“我看你是后背先着地的。要不然屁股能摔的肿这样……?”
“闭嘴。”隋然可管不了他是不是领导了。这家伙太能胡说八道了。
“在车上等我会儿,我先下车把我家亲戚安排好。”李珩从后视镜里看见赵琳琳和那几个女人出来了,他赶紧跟隋然打个招呼,推开车门下去。
“小珩。”李珩刚下车,赵琳琳就朝他快步走了过来。她的步子又急又乱,高跟鞋在地上敲出一串不稳的脆响。她整个人明显很激动,还带着后怕,那张脸上的妆容已经有些花了,眼角还挂着没擦净的湿意。她走到他面前,没等开口,就一头撞进了他怀里,两只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。
“琳琳姐……”李珩刚开口,就被她撞得闭了嘴。看来她是真吓到了。他竟然直接扑了过来,抱住了他的腰。
“好了,没事了。都解决了。”李珩看了看她身后跟过来的三个女人,还是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柔声安慰。那三个女人站在几步外,曹小婴低着头绞手指,赵子淇站在她旁边,一只手搭在曹小婴肩上,那双安静的眼睛看着赵琳琳扑进李珩怀里的背影,神情有些复杂。
孟小美站在最外侧,高挑的身形在路灯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,酒红色的紧身裙在夜风里轻轻晃着,她看着李珩,那目光里有感激,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对不起,给你惹麻烦了。我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。”赵琳琳把脸埋在他胸口,声音又闷又颤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他非要拉我和子淇、小美我们四个,跟他出去换个地方喝酒。我不得已搬出了你。他……”
“这有什么?你做得对,他不知死活,是他的问题。”李珩摸着她的后脑勺,那动作很轻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,“我说过,以后我会保护琳琳姐。”
他说完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才轻轻推开她。这一推,才看见她真哭了。眼泪把眼角的妆洇开了,在脸颊上留下两道淡淡的痕迹。
“没事了,都过去了,别怕,也别哭,一切有我!”李珩用手指擦去她的泪珠,看着她道,“我让人先送你回去。我还得去处理后续的两件事。晚一会儿回来,你回去好好泡个澡先休息。不用等我。”
“好。”赵琳琳温温柔柔地回答,还赶紧擦泪,那样子倒像个刚被哄好的孩子。然后她抬起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道,“还有个事儿。我想,今晚出了这种事儿,子淇她们有些害怕周景川的人会找来,不太敢回国台安排的地方。我想请她们跟我一起去,栖云山房……”
“不……不用,还是别麻烦领导了吧?谢谢赵姐。我们……可以的”。曹小婴抢着说,那声音又轻又急,鼻尖那颗美人痣跟着她摇头的动作晃了晃。
“是呀,就不麻烦领导……”。孟小美也说。只是她没说完,就低下头。毕竟,李珩的职务地位在那摆着,能抱个这样的大腿的机会不多,而且,除了他,应该没什么人会为了她们得罪周公子那样的人了。
“不麻烦!正好,我还担心琳琳姐一个人会害怕,你们一起住,还能互相有个照应。那房子房间够多,这一个月,就麻烦你们陪琳琳姐一起住,也省得我天天往这跑……”。李珩说得很随意,语气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。
“小珩,你……你不回来住了吗?我不是……”。赵琳琳猛然一惊。她之前忽略了自己是已婚妇女,小珩这是在撇清关系吗?还是因为她邀请朋友跟她住,让他误会了自己是不想跟他一起住,才拉朋友来做挡箭牌?可不管怎么样,她都没想跟小珩分开……。
“不是,你别多想,我最近工作有点多,有时候,不知道就需要留在哪个单位,或者去哪个集团,可能就回不来。但多数时候,我会回来。今晚也会回来。我是说,没办法天天都会回来,你千万别多想。”李珩赶紧拍了拍她的头顶,好像她只是个孩子。
“那好,晚上我等你回来。”赵琳琳低下头去,声音低低的,那点不安被他那句话安抚下去了。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,麻烦三位美女了,帮我照顾一下琳琳姐。”李珩看向那三个女人,那目光从曹小婴的慌乱,滑到赵子淇的安静,又滑到孟小美那高挑的身形上,最后收回来。
“不麻烦,今晚的事,还得谢谢领导。”赵子淇很是恭敬地朝他点头。她那双安静的眼睛看着他,那目光里有感激,也有一种她藏得很好的打量。
“呵呵,别这么说。你们跟琳琳姐是朋友,她跟我都是齐市过来的,这次她过来京都,我有义务保护她,照顾她。在这儿,我和她是一家人,她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,大家又都是年轻人,就别那么客气了。你们可以叫我小珩、李珩、李总都行,就是千万别叫领导。我听着是真别扭,在我的印象里,那称呼,应该属于至少五十岁以上的老头儿老太太们。对了,之后这一个月学习班时间,就麻烦你们帮我照顾琳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