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买得差不多了,李珩朝玉狐招了招手:“让商场安排辆车,把东西全送回珩楼去吧。零食、日用品、衣服、首饰,一趟拉回去。”
“好的老板。”玉狐应声去办。
李珩站在专柜前,看着叶菲菲还红着的眼眶;看着韩妖妖脖子上那条刚戴上的红宝石项链;看着姜窈手里攥着的腰链,看着佳妮抱着一大袋零食冲他笑;看着姜咛安安静静站在角落里等他;看着丁小枫站在不远处,看他的眼神像勾魂的狐狸精;看着孙玉筱在镜子前,转着圈看那条新裙子。他什么都没说,看了眼刚刚振动的手机后,转身朝商场出口走去。
李珩一边往外走,一边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。屏幕上,赵琳琳的消息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,只有一行字:“再有半个小时左右,就能到千珩总部。”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瞬,然后锁屏,把手机揣回兜里,偏头朝跟在身侧的霓凰、李嬅几个人低声吩咐。
“一会儿你们回去,今天不用再跟着我。晚上我有件私事要去办,带女人不方便。今天让厉风、白狼、青蟒三个人跟着我。”
他说这话时语气很随意,像是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可霓凰的步子明显顿了一下。她那张冷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那双眼睛却朝他这边飞快地扫了一眼,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说什么。李嬅倒是神色如常,只是低头翻开手里的文件夹,迅速确认了一下明天的日程。
“明天周四,您得去趟间侦局,听老孙他们的案情分析总结会。”李嬅低声提醒。
“嗯。”李珩边走边点了点头,脚下没停,商场的旋转门就在前面几步远,“让他们先把案情分析资料整理好,没必要非得大伙儿全都陪着一起开汇报会议,那样既浪费时间,又太消耗人的精神。明天我过去,自己看资料,让老孙抽两个人在一旁给我做个讲解就行。至于他们对后续案情还有什么想法,让老孙总结一些,明儿让他给我转达一句就行。案子该办继续办,该审继续审。”他的语速不快,可每一句都干干净净,像是早就过了一遍脑子。
李嬅跟在他身侧,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飞快地记,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嘈杂的商场出口处几乎被淹没。
“好的,我会尽快跟老孙协调。”李嬅答应一声,又翻过一页。
雪狐紧接着道,“明天上午,陆秘书长正式在恒通参与董事会,您看,您需不需要亲自过去……”。
“暂时不用。”李珩没等她说完就接了话,步子迈出旋转门,一股午后温热的风迎面扑来,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往后扬了扬,“周五晚上,亚太金融商业酒会上,让彤彤和倾城带恒通几个大股东一起参加。另外,联系媒体,我要借着酒会的机会,在酒会现场召开记者发布会。发布会上,我会当场宣布千珩、泱盛、恒通、亚太几个集团的人事变动消息。记住,只局限于商业方面,所以,邀约范围只针对于国内方面的媒体。”
他顿了顿,已经快走到了车边,却还没停,像是脑子里还在过什么。他偏头看了一眼雪狐,语气里多了一层叮嘱:“哦,记得通知一下徐珊珊。可以把我准备调换一些人员职位、以加强对恒通、亚太等几家集团高层事务管理幅度的事,提前放出去。宁韵那边,宋宁应该也在京都了。通知萧欣欣,给宋宁、韩丽、梅素素这些人全都下邀请函。并且催一下蔡小婵、庄青青、韩芮、叶流苏、谢云影几个人,周五晚上亚太商务酒会之前,必须赶到京都。至于没完成的交接,可以在酒会后一周之内,继续去完成。”
“是。”雪狐应声,一边掏出手机开始编辑消息,一边又想到什么,赶紧开口,“刚刚,叶岚发来预约请求,想明天下午来千珩集团跟您,或者韩总裁,以及傅南茜、于慧两位老总见面,尽快敲定合作意向和一些初步的细节。您看……”。
“现在给她们回复,可以,让她们见韩总裁。”李珩拉开车门,却没有立刻坐进去,一只手搭在车门框上,回头看着雪狐,“并且通知秘书办,马上召集傅南茜、于慧、裴知星、林薇、王思媛、黎卿婉,还有梅素素在顶楼会议室碰头。我们现在就回公司。”
“是。”雪狐回答得干脆,手机已经在手里飞快地敲着字。
李珩正要弯腰上车,忽然像是想起什么,回头看了一眼佳妮。佳妮正抱着那袋零食站在车边,毛绒兔子夹在胳膊底下,仰着脸看他,那双大眼睛里还留着方才在零食区里撒欢的余韵。
“佳妮。”他叫了一声,语气比方才慢了些。
“嗯?怎么了哥哥?”佳妮歪了歪头。
“我有个想法。”李珩说这话时,手还搭在车门上,整个人半靠着车身,目光落在她脸上,神情里多了一层认真,“正式成立一家独立在几家集团之外的企业咨询服务公司,专门为几个集团提供情报消息服务。你看,你方不方便直接出来做这个总经理?”
佳妮几乎没有犹豫,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:“不方便,不止我不方便,海绵宝宝、雅典娜她们,都不能出来做这个总经理。哦——,貂蝉或者白素、蓝精灵,可以做半透明的副职。在夜莺之前的所有行动中,她们牵涉不深,西方应该不会查到她们身上。”
李珩听完,点了点头,像是在心里把这个方案过了一遍。他还没开口,站在旁边的阮媚忽然接了一句。她今天穿了件水蓝色的连衣裙,说话时语气温温柔柔的,可那话里的内容却半点不温柔:“这还不好办?把许星眠那狐狸精弄来不就得了?她最近刚在大学辞职……”。
李珩停顿了片刻。他把阮媚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想起中学时期,许星眠那张温温柔柔的脸,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淡然的眼睛。她的口才和思维确实敏捷,各项素质也够。可他还是摇了摇头:“还是算了吧,等恒通那边捋顺,我把彤彤调过去。把她放在恒通太久了,他心里早就不舒服了,也该让她回来放松放松了。”
他说完,弯腰上了车。霓凰从另一边绕到驾驶座,雪狐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。佳妮和阮媚几个上了另一辆由尹瑶瑶开着的车。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停车场,汇入午后的车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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