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玉影毫不示弱,她那个勾人的大妖精在群里向来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,野性十足,毫不遮掩自己对李珩的占有欲。她跟李珩的关系从齐市那场演唱会开始,是她把他引上了舞台,也是他让她变成了如今全国最炙手可热的歌坛大歌后之一。她对李珩的感情从来都是直来直去:“赶紧回来,我也要转正喊老公!别人都能喊,凭什么我不能喊?我宣布,从今天起,我和苏涵成立‘求歌求名分’联盟,珩哥你看着办。”
裴知星是京都千珩集团的法务部骨干,时常被堆积如山的合同,和法律文件压得喘不上气。她对李珩的抱怨,从来都是赤裸裸的,可那抱怨里藏着的,却是一个女人对老板的依赖,和只有最亲近的下属才敢用的撒娇语气:“李扒皮老板!我恨你!工作量太大了,我在线抗议!你知道你这次出差给我增加多少工作量吗?每一份合同都要我重新审核,每一个条款都要我逐字推敲,你再不回来,我就把这些文件全锁你办公室里,让你自己签到手抽筋。”
黎卿婉是千珩集团的财务总监,这个精明的女人用数字说话,每句话都像是在做财务报表,可那报表里,藏着的却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男人的想念:“已经准备好收公粮,你出差这段时间,我一笔账都没算错,税务、审计、资金流转全部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,就等你回来清账了!顺便把我的个人私账也清一清。”
王思媛只了个奸诈的表情,一个字都没说。可那个表情包里的意思,群里每个女人都心知肚明,这位千珩广告公司总经理,李珩的美艳少妇情妇,用最简单的方式表达了最复杂的情绪:你在外面怎么野我不管,反正我的好处不能少。
李珩坐在驾驶座上,低头看着屏幕上这些女人出来的消息,嘴角的弧度从刚才那个极细微的、勉强扯出来的上扬,变成了一个真切的、带着几分温度的笑意。这些女人各有各的特点。韩丽的担当、于慧嬉笑怒骂般的亲近、萱儿的温柔、傅南茜的冷艳深情、范千雪霸气下藏不住的柔情、朱雪的爽朗、陈曼的温婉、沈轻璃和赵酥酥的撒娇打趣、苏涵的痴情、张玉影的野性、裴知星的牢骚、黎卿婉的精明、王思媛的狡黠……。
她们每一个人的性格都截然不同,在群里的言方式也各有各的风格,可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:她们在等他回去。她们都是属于他的,至少在他需要她们的时候,她们是属于他的。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,看着那些还在不断冒出来的消息,想起了那些不在这个群里的女人。
裴云舒,那个京都市现任招商局局长,端庄中透着让人窒息的性感,每次跟他在一起的时都既克制又放纵;
刘叶,那个冷面热心、在医学领域里天才得几乎不近人情、却在他面前软成一汪水的小女人,今天上午还给他了消息,说金泉居的房本收到了;
王小茗,那个野性大胆的学姐,在床上总是主动得让他惊喜;白晶晶和白莹莹姐妹俩,一个闷骚一个直率,却都在各自的方式里依赖着他;
白慧,那个精致内媚的女人,在他面前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平衡知性和性感;谢云影,那个他一眼就起了色心的性感尤物,在市场销售部独当一面,今天还跑去宁韵拉新客户了。
至于张燕、秦菁、杨桃、张依依、童迪……,这些娱乐圈里的女明星,也许不“仅仅”属于他一个人。她们有各自的事业、各自的交际圈、各自要应付的场合和人,她们的人生不是围着他一个人转的。但如果他想要她们的陪伴,至少眼下,她们绝对不会拒绝他这个最大的资本方。这就够了。他从来不奢望一直霸占那些给不了人家未来的女人,他只在乎他需要的时候,她们愿不愿意来。
正在李珩准备放下手机动引擎的时候,手机屏幕再一次亮了起来。这一次,是视频通话的请求。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,是两个叠字:宝宝!那两个字安安静静地亮着,像是有人在轻轻叩门。
李珩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,刚才在群里,刚被那些女人逗出来的那点轻松感,在这一瞬间,全都被另一种更深的、更柔软的情绪取代了。付丽和那些女人不一样,那些女人是他的红颜知己、商业伙伴、情感寄托,而付丽,是他唯一承诺过的未来妻子。
李珩没有立刻按下接通键。他把手机架在车载支架上,抬起两只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,像是要把这一整天积攒下来的疲惫、矛盾、沮丧,和刚才在群里那些莺莺燕燕带来的短暂慰藉,全都要揉进皮肤里,不让它们漏出来。他用指腹揉开眉心那道不知什么时候又拧紧了的纹路,又扯了扯嘴角,对着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己的表情,还是不够好,但至少不像刚才那么糟糕了。然后他才按下了接通键。
付丽的脸出现在屏幕上。她今天在家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棉质短袖,圆领,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。头随意地披散在肩上,没有扎起来,几缕碎贴在她的脸颊旁边,显得慵懒而温柔。
她身后,是家里客厅那盏暖色的落地灯,灯光从她背后打过来,给她整个人镶了一圈柔和的金边。李珩一眼就看到了她身后的背景,那是付爸爸付妈妈新家的客厅,米色的墙纸,浅灰色的布艺沙,茶几上那套紫砂茶具,还有电视机旁边那个,他上次来就注意到了的鱼缸。这好像才是他心里,那个真正意义上的家,有温暖的灯光,有热腾腾的饭菜,有等着他回去的人。
可付丽的眉头,此时却微微蹙着。她没有像平时那样一接通就笑着说“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”,也没有像群里那些女人一样,一连串撒娇打趣的话。
她只是隔着屏幕,静静地、仔细地打量着他。她的目光从他的眉心滑到他眼角,又从他眼角滑到他嘴角。她看到了他眉心的纹路还没完全揉开,看到了他眼角残留的那一抹,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读懂的疲惫和茫然,也看到了他,强装出来的轻松笑容底下,藏着的那层沉甸甸的阴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