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堂已布置妥当,二房段时苇也是携妻带子连夜赶到,三房段时茁也已经去了信,来的段宜麟和他的妻子。
段珵璟和凌霜意也已经守在灵前了。
以宁虽然年纪小,可大房到底人少,老夫人平时对他很好,便也跟着过来了。
段时莘这会儿坐在书房,还不曾过来,方才段老夫人快咽气的时候,对他说,自己有些后悔了,当年不应该插手他房中之事,想着若是不曾插手,是不是如今不会如此,还害的子安自幼身子便不好,以宁如今更是失恃失怙,说来都是她的不是。
凌霜意当时就在房中,闻听此言并没有说什么,只静静的坐着。
段珵璟站在凌霜意身旁,也不曾上前询问老夫人。
段时茁守在床前,只低着头哭,对这些不表意见,当初他和他三弟也不是没劝过,可是根本没用,如今这个局面,他是不好开口的。
老夫人最后道,“我的嫁妆,也无需送回文家了,一半你们兄弟三个分,另一半,浔儿和以宁一人一半。”说完看向门口,“浔儿呢,还没来吗?”
段时莘道,“已经着人去喊了,估计马上就要到了,母亲再等等。”
老夫人双眼浑浊的望向门口,“浔儿,很好,是个好,好孩子,是我对不起霜意,也对不起珵璟。”
段时莘道,“母亲。”
老夫人拍了拍他的手,“别生娘的气。”
段时莘刚准备回话,老夫人已经走了。
段时莘忆起往日的种种,好似就生在昨日。
管家在门口犹豫着敲门道,“老爷,灵堂已经布置好了,大公子也回来了。”
段时莘闻言道,“知道了,我马上过去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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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月之间,先丧子,又丧母,再坚韧的人也会心力交瘁,守灵的第三日,段时莘便病倒了。
段珵璟和浔儿轮流侍疾。
凌霜意也整日陪着,太医的诊断是急火攻心,这些日子又没有休息好,才会突然倒下。
一连喝了十来日的药,段时莘才算好起来,虽然也病着,可能下床的时候,段时莘还是坚持去守灵,以至于拖拖拉拉十来日才算彻底好全。
老夫人同样需要停灵二十一日,方可下葬,段时茁是赶不上了,没办法,幸好段宜麟在京都,也算是能送上一程了。
段府接连挂白,朝中官员,纷纷前来吊唁。
段时莘请旨,“闻母丧,上书乞丁忧,归乡守制。”
丁忧去职,守孝三年,即二十七个月。
浔儿也是如此,照例上了折子。
圣上思虑再三,批了折子,“夺情留京,不允归籍丁忧。”
让段时莘和萧浔舟只需守孝三个月,便可夺情起复。
太子即将登基,圣上要给太子提前铺好路,否则,如何能安心让太子即位。
段时莘连上了三份折子,都被驳回,最终只好按照圣上的意思,以月代年,为母守孝。
这三月需居家守制,不婚娶、不作乐、不外游、不赴宴、不应考,日常需粗茶淡饭,穿戴特制丧服,只待三月后服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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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颂原本正月底准备回锦州,段老夫人过世,便多留了些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