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来还想拉拢他,此人这般不识抬举,还是算了。”
“昨日也敢对我们派过去的人一点面子都不给,还敢杀人。”
他将拂尘放在一旁,转过身,目光落在那魁梧大汉身上,嘴角微微上扬,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那就留他不得!”
“找个机会,取了那道果回来吧。”
城外,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之中,丝竹声声,歌舞升平。
安天阳半卧在软榻上,一手端着酒杯,一手搂着一个容貌艳丽的女子,面前是一群正在翩翩起舞的歌姬。
他的脸上带着几分醉意,笑声很大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。
徐横山坐在他对面,手中也端着一杯酒,只是没有喝,目光淡淡地看着那些舞姬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我本以为陆沉有多厉害,结果也就那样。”
安天阳仰头饮尽杯中酒,将酒杯随手丢给一旁的侍从,抹了一把嘴。
“树敌这么多,我本来还在想,要怎么样对付他,现在好了,全是要对付他的人,根本不用我们操心。”
他哈哈大笑,笑声中带着几分畅快和轻蔑。
“等到了通天路上,我们只需要给他制造一些麻烦,干扰一下就行,等我突破宗师,第一个就拿他开刀!”他的笑容忽然收敛,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寒光、
“杀了我安家那么多人,坏了我安崖府的根基,难道就一点说法都没有?”
徐横山终于开口了,声音平淡,听不出喜怒:“安兄打算怎么做?”
安天阳坐直了身子,推开怀中的女子,端起桌上的酒壶,给自己又倒了一杯。
他握着酒杯,目光落在杯中摇曳的酒液上,像是在对酒说话,又像是在对某个人说话。
“也该是时候让他背后的那些人知道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眼中带着几分桀骜,几分狠厉。
“哪怕你是宗师,强龙也压不了我们这些地头蛇!”
他一饮而尽,将酒杯重重拍在桌上,出一声闷响。
舞姬们被这声响吓了一跳,舞步乱了,纷纷跪伏在地,大气都不敢出。
安天阳看也不看她们,只是冷笑着,目光越过窗棂,望向远处府城的方向。
那目光像是穿透了千山万水,落在了那个他恨之入骨的人身上。
手中的酒杯在他掌中无声无息地裂开,碎成几片,落在地上,出清脆的声响。
李尊坐在书房中,手中捏着一枚黑子,迟迟没有落下。
面前的棋盘上黑白交错,局势胶着,可他的目光却不在棋盘上,而是落在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,眉头微皱,像是在思索什么。
对面坐着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文士,是他最倚重的幕僚,人称孙师爷。
孙师爷也不催促,端着茶杯慢慢喝着,耐心地等着。
“陆沉去见老王爷了。”
李尊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然后就拿到了通天之路的名额。”
他将手中的黑子放回棋盒,身体向后靠了靠,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落在孙师爷脸上:“老王爷这是什么意思?是想要帮他,还是想让他死?”
孙师爷放下茶杯,沉吟片刻,捋了捋那几根稀疏的胡须,缓缓开口:“老王爷早就不管这些事了,这些年,岭南三府闹成什么样子,老王爷可曾出过一次手?可曾说过一句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