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伏在地上,额头贴着泥土,连哭都不敢出声。
有人瘫坐在地,双腿软,怎么也站不起来。
还有人将脸埋在手掌中,肩膀剧烈颤抖,压抑的啜泣声从指缝间漏出来。
她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,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。
一个人,一张弓,一头鹰,一条狗。
就将数十名气关七洞,八洞的强者,杀得片甲不留。
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?
这是何等可怕的实力?
连逃都别想逃的战场,他们在这男人面前,就只剩下了坐以待毙的可能性。
陆沉站在尸体与血泊之间,衣袍上沾满了尘土与血迹,面色却平静如水。
他低下头,看着那些跪伏在地的女修:“你们,可还有谁想走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,和远处溪水流过石滩的潺潺声。
那些女修趴在地上,连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下一个被拖出来的,就是自己。
“现在,该到你们证明自己价值的时候了。”
陆沉站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空地上,声音却像一把钝刀,缓缓锯过在场每一个碧落山庄女修的神经。
他的目光从那些伏地颤抖的身影上扫过,没有停留。
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:“我希望能从你们口中,知道安崖府内生的事情。”
“可若是你们的回答让我不满意的话……”
他顿了顿,抬手,指了指身后那几辆囚车。
囚车中,还关着几个面色惨白的散修和捕快,蜷缩在木笼里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木轮上还残留着方才厮杀时溅上的血迹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。
“我此行回去上横府的途中,可带不了你们这么多人。”
场中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些女修趴在地上,浑身抖,有人咬着嘴唇,有人低声啜泣,肩膀剧烈颤抖。
她们心中清楚,陆沉这句话意味着什么。
这意味着不是他们所有人都能活,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带。
她们必须证明自己有用。
否则,等待她们的,就是那些被青鹰和细犬拖出来横七竖八的尸体!
短暂的沉默之后,一个女修猛地抬起头。
她跪在人群最前面,穿着一身碧色长裙,裙裾上沾满了尘土,髻散乱,几缕碎贴在额角,面色惨白如纸。
她的眼睛通红一片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,可那双眼睛中,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。
“大人!”
她的声音沙哑而急促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:“我知道!我知道安崖府的事!”
她膝行几步,朝陆沉挪去。
她的嘴唇在哆嗦,声音都在抖,可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快,像是生怕晚一瞬就会失去开口的机会:“安崖府的人,他们现在已经联合云蒙,想要叛乱了!”
她说完,大口喘息着,抬头看着陆沉,眼中满是恐惧与期待。
她不知道这句话能不能救自己的命,但她知道,这兴许是她唯一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