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安铁生和那几个捕快不紧不慢地跟着,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走了几步,戒色忽然放慢了脚步,他察觉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东西。
那些捕快身上的法器。
他方才只顾着看,没有细品。
此刻走在前头,心神安定下来,才觉出那些法器上的气息有些古怪。
那不是大乾朝廷炼制的法器。
玄教和钦天监炼制的东西,他见过,也认得。
那些法器上流转的是正统的道门符箓气息,中正平和,堂皇大气。
可这些人身上的东西,气息阴沉,质地粗糙,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风格。
那风格,更像是南方庆国的东西。
戒色的脚步微微一顿,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。
庆国。
那是大乾南边毗邻的一个国家。
两国之间虽然这几十年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,但也绝对谈不上友好。
庆国的人信的是巫祝,他们的法器多用兽骨,深海寒铁制成,风格与大乾截然不同。
而眼前这些捕快身上的东西,不光是庆国的风格,还隐隐带着另一种气息。
蛮荒,粗犷,血腥!
很显然是云蒙神庙蛮神的气息。
只不过这蛮神的气息隐藏的极深,要不是戒色有机会与他们长时间留在一处,也不会察觉得到。
戒色的心沉了沉,但也没有多想,只觉得这些家伙手上的东西对他多少有些威胁。
他不是陆沉,也不是汪琴,没有那么多江湖经验和朝堂见识。
若是换了陆沉和汪琴过来,两人立刻就能想到更多。
比如这庆国的东西,怎么会出现在安崖府六扇门捕快的手里?
而且还融合了云蒙蛮神的气息?
这样的法器,不是随便哪个匠人能打造出来的。
能同时用到庆国和云蒙两家的东西,背后必定有大势力在运作!
戒色回头看了一眼安铁生。
他带着众人正跟在自己身后面无表情地走着。
他身后那几个捕快,步伐整齐,呼吸均匀,腰间那些法器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戒色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他没有多想。
他只是一个小和尚,刚下山不久。
这些朝堂上的事,江湖中的事,他不懂,也想不明白。
可他隐约觉得,这些东西出现在安崖府六扇门的人手中,不会是什么好事。
如果只是云蒙的人渗透进来,那还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