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役在陆沉面前站定,清了清嗓子,气沉丹田,用足以让衙门前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洪亮声音宣告:
“安宁县衙令!”
他环视一圈,猛地抬手,将覆盖托盘的红绸布一把掀开!
哗——!
刺目的银光在阳光下骤然迸射。
托盘内,整整齐齐码放着十锭官制纹银,每一锭都足有十两重,银光闪闪,棱角分明,底部清晰地镌刻着“官银”、“十两”的印记。
十锭,整整一百两雪花纹银!
“采药人陆沉!”
差役的声音带着官方的威严,更透着一份由衷的赞许:“孤身入山,勇除恶虎溪为祸之凶兽三足蟾,为地方除一大害,功在乡梓!特此赏纹银——百两!以彰其功,以励民心!”
“嘶——!”
“我的老天爷!”
“一百两!整整一百两官银啊!”
人群中瞬间爆出山呼海啸般的倒吸冷气声和难以置信的惊呼。
许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多的现银堆在一起。
那白花花、沉甸甸的光泽,在日头下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,也晃进了每一个围观者的心底,激起了滔天的巨浪!
“真…真是三足蟾!官府都认了!”
“我的亲娘,陆陆哥儿是真出息了!大出息了啊!”
“这是咱们安宁县的少年英雄!”
眼见官府如此爽快、如此郑重地给出了百两赏银,并且亲口确认了陆沉除害的功绩,所有的怀疑、所有的杂音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人群如同沸腾的开水,欢呼声、赞叹声、恭贺声直冲云霄!
“陆哥儿!好样的!”
“陆小哥儿威武,为咱除了心腹大患!”
“以后进山再也不怕那鬼地方了!”
“陆哥儿!以后有用得着小人的地方,尽管吩咐!”
“我就说陆哥儿是人中龙凤!打小看着就不凡!”
各种赞誉如同潮水般涌向陆沉。
往日里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,此刻都涨红着脸,激动地挥舞着手臂,恨不得挤到最前面来道一声贺。
陆沉站在石狮旁。
他微微眯起眼,看着眼前这沸腾的人群,听着那震耳欲聋的赞誉,目光扫过托盘中那堆耀眼的银山。
饶是他心志已非昔日可比,此刻心头也不禁掠过一丝激荡。
扬名、立万、得利!
这一切,终于在他刀斩三足蟾之后,以一种最直接、最荣耀的方式,降临在了自己面前!
他伸出手,稳稳地接过了差役递上的、沉甸甸的百两纹银托盘。
入手冰凉,却灼的他心里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