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第一,你现在离开,回老家去。”
“组织上会联系当地政府,对你以往的行为进行批评教育,并监督你今后不得再骚扰她们同志。”
“烈士的抚恤金,将按规定重新分配,保证这位同志应得的部分。”
“第二。”刘干事目光如炬,“如果你坚持要讨说法,我们可以立刻通知公安部门介入。”
“到时候,我们会把你今天打人的事情、以往滥用抚恤金的事情,企图包办婚姻的事情,一并调查清楚。”
“该拘留拘留,该法办法办。”
夏老栓腿一软,却仍旧硌着脖子反驳,“她是我婆娘,她在哪儿我就在哪儿……”
“你们别想随便打了我!她是烈属家属,我就不是了?”
“我儿子是烈士,没我,她一个人能生出烈士来?”
“你们怎么待她,就该怎么待我!不然我也去公安告你们区别对待!”
夏老栓那区别对待的话一出口,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围观的人们交换着复杂的眼神。
确实。
从法律上讲。
夏老栓是夏国强烈士的亲生父亲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
烈士抚恤金的相关规定中,父母确实是并列的第一顺序受益人。
夏老栓的话虽然难听。
却在法理上站住了脚。
刘干事眉头紧锁。
他处理过不少军民纠纷,家庭矛盾。
但像这样身份特殊,又如此胡搅蛮缠的,确实少见。
他看向陈青松。
却现这位年轻军官眼神沉稳,似乎早已预料到对方会打出这张牌。
陈青松向前一步,“你说得对,从法律上讲,你确实是烈士的父亲,这一点组织上承认。”
夏老栓脸上刚露出一丝得意,陈青松话锋一转,“但是,法律保护的是合法权益,而不是违法行为。”
“你有权享有烈士家属的待遇,这没错。”
“但同样的,奶奶作为烈士母亲,她的合法权益也必须得到保护。”
“你今天擅自闯入军事管理区,动手殴打他人,已经严重违法。”
“即便你是烈士家属,也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。”
夏老栓脸色一沉,“她是我婆娘,我打她两下怎么了?”
“在俺们村,男人打婆娘天经地义!”
“这里是部队大院,不是你们村!”
陈青松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新中国早就颁布了婚姻法,明确规定夫妻平等,禁止家庭暴力!”
“你那一套封建思想,在这里行不通!”
“好,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