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实待着。”
六子转身上了阶梯,地板重新合拢,油灯也被他拿走了,地下室重归黑暗,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光线从地板缝隙透入。
黑暗中,压抑的啜泣声和痛苦的呻吟细微地传来。
夏如棠缓缓抬起头,眼睛在黑暗中努力适应。
她不能打开微型手电,风险太大。
她轻轻活动手腕,摸到袖口里藏着的微型刀片,那是她伪装时唯一贴身藏着的应急工具。
她先割开自己脚踝上象征性捆着的细绳,六子此前并未认真捆绑,或许觉得一个女人在地下室根本逃不掉。
所以夏如棠轻而易举就割掉了绳子。
夏如棠悄无声息地挪到最近的一个女人身边。
那女人感觉到动静,惊恐地往后缩。
夏如棠轻轻按住她的肩膀,在她耳边用极低的气音说,“别出声。”
女人身体一僵,停止了挣扎。
夏如棠摸索着找到她手腕上的绳结,用刀片小心割断,又帮她取出塞口布。
“你们被关多久了?”
夏如棠用气音问。
最先被她解救的女人,看起来年纪稍长,低声回答:“我……半个月了。”
“她们有的更久。”
“还有两个……前两天被带走了,没回来。”
她的声音里充满恐惧。
“知道他们有多少人?”
女人摇头,“不清楚……他们一般五六个,有时候更多。”
“除了你们,还有其他人员被挟持吗?有孩子吗?”
女人沉默了一下,指向角落的麻袋,声音哽咽,“有,有两个女娃,一个男娃,都才五六岁,被药迷糊了,一直在睡……”
夏如棠走过去,摸了摸麻袋里孩子的额头。
体温正常,呼吸均匀,应该是被下了镇静类的药物。
她稍微松了口气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地下室里寒冷潮湿,女人们靠在一起取暖。
夏如棠静静坐在靠阶梯的地方,倾听上面的每一丝动静。
大约午夜时分。
上面传来吵闹声和女人的尖叫。
显然,他们手里的人质不止地下室这些。
似乎又有受害者被带进来,遭到了殴打和侮辱。
夏如棠摸索到地下室边缘,仔细倾听上面的动静。
她隐约能听到男人的交谈声以及碗碟碰撞的声音。
他们在吃饭。
夏如棠知道,她必须把这里的情况传出去。
但耳麦在刚才的拉扯中可能移位了,她需要确认。
她小心调整耳麦的位置,用手指轻轻敲击。
“地下无名人质,请求紧急强攻方案。”
她重复了三遍。
而耳麦里毫无动静。
夏如棠并未收到相应的回应。
她立即意识到问题所在。
要么是信号被某种干扰屏蔽了。
要么是耳麦在拉扯中损坏了。
无论是哪种,她现在都是孤军奋战。
夏如棠迅梳理现状。
地下室内五名成年女性,三名昏迷孩童,总计八名人质需保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