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中午,一行六人乘车来到了城里。
国营饭店门脸朴素,玻璃门擦得透亮。
走进去,厅堂里摆着十几张方桌,白墙上贴着为人民服务的红色标语。
服务员认得陈明远,于是将引他们到靠窗的桌子。
菜单用毛笔写在黑板上。
红烧肉、清蒸鱼、炒白菜、豆腐汤。
这已是极丰盛的配置。
陈永固点了菜,又特意要了一碗炖得烂糊的鸡蛋羹,推到奶奶面前,“老人家牙口不好,这个软和。”
菜很快就上来了。
红烧肉油亮,鱼肉细白,白菜碧绿。
大家动起筷子,话不多,却透着家常的暖意。
奶奶夹了块肉放到夏如棠碗里,又看看陈青松,也给夹了一块,“你也多吃点。”
陈青松双手捧碗接过,“谢谢奶奶。”
一顿饭吃得踏实。
饭后,陈明远本来要去结账。
但被陈永固阻止了,“我难得来一次,又是长辈,这一顿就让我来请吧。”
陈明远见状,也不好推辞,于是只得点头。
陈永固仔细数好交到服务员手里。
走出饭店时已是午后,阳光暖融融的。
陈永固停下脚步,对陈青松说: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“青山和奶奶在家,我出来这些日子,他们也惦记。”
陈青松立正,“好的,爷爷。”
陈永固目光转向夏如棠,又看回孙子,“你身体没事,我也放心了。”
“如棠是个好姑娘,你待她好,我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青松,男人活在世上,事业理想重要,但枕边人同样重要。”
“你要记住,尊重你的伴侣,自身要立得正,行得端。”
“这两件事做好了,别的才不会走歪。”
这话是说给陈青松听的,也是说给夏如棠听的。
这是承诺。
也是托付。
陈青松眼神肃然,“我记住了,爷爷。”
陈永固点点头,又对夏如棠温和道:“孩子,以后得空了来津北来玩。”
“青松奶奶弟弟还有叔叔婶婶都在。”
夏如棠点头,“好。”
余沛芳上前,“爸,路上慢点,到了捎个信。”
“知道的。”
陈永固看向儿子儿媳,“这段时间也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