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如棠没有贸然跟上,而是绕到行政楼侧面,从一处半开的窗户翻入楼内。
这里是档案室所在楼层,夜晚通常无人。
夏如棠脱下沾了煤灰的外套,露出里面相对干净的清洁工制服,从工具间拿了一个拖把和水桶,俨然一个正在值夜班的清洁工。
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夏如棠低下头,假装认真拖地。
邹应权匆匆走过,甚至没看她一眼,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院长办公室。
他打开门,闪身进入,随即锁上了门。
夏如棠继续拖地,慢慢靠近那间办公室。
门很厚,听不到里面的声音。
但她注意到,办公室旁边有一间小的资料室,门虚掩着。
她闪身进入资料室,关上门。
房间不大,堆满了陈旧的文件和病历。夏如棠迅检查,现资料室与院长办公室共用一面墙,而墙上有一个老式的通风口,栅栏已经锈蚀。
她轻轻卸下通风口的栅栏,将耳朵贴近洞口。
“……失败了?”
“三个大男人都拿不下两个弱女子?”
邹应权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透着一股寒意。
电话那头的人在说什么,夏如棠听不清。
“我不管!”
“贾琼必须处理掉,还有那个林雪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有帮手?”
邹应权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什么样的帮手?”
短暂的沉默。
“军方的人?你确定?”
邹应权的声音开始抖,“不行,事情不能这样展……”
“对,那批货必须马上转移……”
“不,今晚就动手,天亮前全部清空……”
夏如棠的心一沉。
邹应权口里的货很可能指的就是那些婴儿。
“仓库钥匙在老地方,你亲自去办。”
“不,不要用医院的人,找外面的……”
“对,老规矩,钱不是问题,但嘴必须严实。”
邹应权挂了电话。
夏如棠听到他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,随后是翻找东西的声音。
几分钟后,电话再次响起。
“喂?”
“苏云!你还有脸打电话来?”
邹应权的声音充满怒意,“你的人捅了多大的篓子你知道吗?”
“贾琼跑了!”
短暂的停顿。
“我不管你怎么善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