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的回音还在旷野中飘荡。
夏如棠已经利落地退弹匣验枪。
然后将组装好的手枪轻轻放回桌面。
整个动作一气呵成。
龚峻站在原地,甚至没有挪动脚步去看远处的靶子。
他只是盯着夏如棠,眼神深邃如同此刻暗下来的天空。
他不需要去看,从她组装时那种熟练程度和她射击时那绝对的沉稳。
以及那三枪之间几乎没有间隔的,充满自信的击节奏。
结果已经不言而喻。
龚峻啧了一声。
像是带着一种终于印证了某种猜想的了然。
他瞥了夏如棠一眼,“我看你,这力气还没使完呢?”
夏如棠咬牙,颇有点不高兴,“你没完了?”
龚峻噗嗤一声笑出了声。
“我还以为你是个机器人呢?”
“受不住就早点出声嘛。”
“我这花活儿可多,就怕你遭不住。”
夏如棠的呼吸在夜风中带出白雾。
她听着龚峻那带着戏谑的言论,牙关微微咬紧,但声音却依旧维持着令人恼火的平静,“还有什么,一次性说完。”
龚峻脸上的笑容更盛,带着一种如你所愿的恶劣。
他不再废话,转身走向训练场另一侧,那里堆放着更多看似寻常却暗藏玄机的器械。
“扛圆木跑圈是基础。”
他踢了踢旁边一根更粗壮且还带着湿泥的原木,“扛着它,深蹲一百个。”
“要求很简单,下蹲时大腿与地面平行,起身时膝盖不能弯。”
这是对下肢力量和核心稳定性的终极考验,尤其是在体力大量消耗之后。
夏如棠一言不,再次用标准的动作将沉重的原木扛上肩。
每一次下沉和起身,都伴随着肌肉的灼烧感和骨骼承受重压的嘎吱声。
但她依旧一丝不苟地完成,汗水像雨点一样砸落在脚下的土地上。
没等夏如棠喘口气,龚峻又指向不远处一个泥潭,泥潭上方悬挂着几条滑腻的绳索。
“匍匐通过低桩网,然后抓绳攀越泥潭,往返五次。”
“记住,身体任何部位沾地,加罚一次。”
泥水冰冷刺骨,绳索湿滑难以着力。
夏如棠扑入泥潭,像一道泥泞的闪电,在低矮的铁丝网下快穿行。
到达对岸后跃起抓住绳索,依靠强大的臂力和腰腹力量,在滑不溜秋的绳子上艰难移动。
泥水糊满了她的脸,几乎睁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