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器相碰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
余沛芳声音依然温和,“坐吧。”
老李哪里敢坐,只不住地用袖子擦额头的汗。
妇女终于挤出话来,“余,余老师,都是我嘴贱,我该死!我也是听外面人瞎说的……”
“哦?”
余沛芳抬眼,“外面什么人?”
女人语塞,慌乱地看向丈夫。
陈明远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件,目光扫过老李,“看来还不止一个人传这话。”
老李双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,“长,是我治家无方!”
“我回去就让她挨家挨户解释清楚,绝不让这些混账话再污了您的耳朵!”
这时,余沛芳轻轻放下茶杯。
瓷器与玻璃茶几相触,出清脆一响,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更添凝重。
“老李啊。”
余沛芳语气依然平和,“你也知道,我们陈家从来不以势压人。”
“如棠的父亲跟老陈是过命交情的战友,一个烈士的名誉,比我们的性命还重要。”
“而如棠那孩子,从小就没了父亲,现在还要承受这些风言风语……”
老李夫妇僵在原地。
余沛芳话锋一转,“我想知道,还有谁传过这些话?“
“给我一个名单,这事儿就这么过了。”
突然,厨房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。
妇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,“我去收拾!我去收拾!”
她几乎是跑着进了厨房。
而厨房里,夏如棠故意打碎了一只瓷碗。
妇女主动开口,“我来,我来,你别沾手。”
夏如棠似笑非笑的看着她,“这点小事哪敢劳驾您啊?”
女人僵在厨房门口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夏如棠弯腰拾起碎片,瓷片在她指尖泛着冷光。
“余阿姨心善,给你们留着脸面。”
夏如棠声音很轻,却像刀子。
她将碎片叮当扔进垃圾桶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,“但我不会。”
“我跟我奶奶自认没有得罪你们任何人,却被你们指着鼻子骂,请问这是哪门子的道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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妇女额头上都是汗,她结结巴巴的道歉,“对,对不起。”
夏如棠并不买账。
他轻轻扯了一下嘴角,那弧度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我并不需要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。”
妇女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几分。
“你若是要道歉,那就要表现出一点道歉的诚意,您说是吧?”
妇女紧咬下唇,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味。
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。
此刻,她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有恃无恐的贱人!
要不是靠着陈家,这个贱人凭什么在她面前趾高气扬?!
这个贱人一定是故意的!
故意打碎碗引她进去!
故意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当着陈家人的面羞辱她!!
夏如棠将一切都尽收眼底,她仿佛看穿了对方的不满和愤恨,“我知道你不服气,可你又能怎样呢?”
“之前在我奶奶面前有多嚣张,你现在就该有多恐慌。”
“你是不是以为陈叔叔即使知道你们做的那些事,也不会跟你们一般计较?”
夏如棠眼袋嘲讽的看着她,“可惜你这次贴到铁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