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浩几乎是瘫倒在一张行军床上,巨大的疲惫和放松感同时席卷而来。
他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是望着帐篷顶棚,咧着嘴傻笑。
“第一?!!”
“我真的是第一!”
夏如棠坐在帐篷门口,她席地而坐,将湿透的作战服外套脱下,拧干水分,然后从物资箱里拿了干净的毛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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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动作有条不紊,神情专注,仿佛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最终突击只是日常训练的一部分。
做完这些,她才坐下来,脱下沉重的作战靴,倒出里面的沙子和河水,又用毛巾擦拭着磨得通红的脚踝。
整个过程十分的安静。
薛浩侧过头,看着沉默的夏如棠,忍不住开口,“喂,我们赢了你就一点都不激动?”
夏如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她抬起眼,“训练还没完全结束,只是第一阶段领先。”
薛浩噎了一下,悻悻地摸了摸鼻子。
跟这个女人在一起,真是半点都松懈不得。
夏如棠和薛浩领了单兵口粮,默默吃完。
薛浩很快抵不住疲惫,沉沉睡去,鼾声微微响起。
不知过了多久,远处终于传来了新的动静。
杂乱的脚步声和疲惫的交谈声由远及近。
第二支。
第三支。
陆续有小队抵达终点。
每个人都是满身狼狈,步履蹒跚,脸上带着庆幸和难以掩饰的倦容。
当李正兰和李岭互相搀扶着,跟着另外小队的另外两名女兵一起踏进帐篷区时,一眼就看到了夏如棠。
李正兰眼神一亮,她挣脱同伴的搀扶,快步走到夏如棠面前,“如棠,你也太快了。”
“侥幸。”
李正兰被噎了一下,“你这叫实力,才不是侥幸。”
李岭和其他陆续抵达的新兵们也纷纷看向夏如棠。
大家的目光十分复杂。
有敬佩。
有好奇。
也有难以言喻的挫败。
随着夕阳的余晖穿过林隙,在草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这也宣告着白天的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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