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动静与整个严肃的学习氛围格格不入。
陈青松停下讲解,那双曾经在丛林中锁定过无数危险目标的犀利目光,此刻如冷电般直射过去。
“第三排,第七第八位学员。”
“有什么重要问题,需要在这种时候私下讨论?”
食堂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细微的鸟鸣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个男兵身上。
那两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,脸上还带着未收尽的嬉笑痕迹,“报告教员!没……没有问题!”
“既然没有问题。”
陈青松眼底一片沉静,看不出喜怒,“那就请你们复述一下,我刚才讲的关于丛林伏击与反伏击的关键要点。”
两人面面相觑。
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。
陈青松沉默地看着他们。
只是那沉默比斥责更令人难堪。
几秒后,陈青松才缓缓开口,“在战场上,一瞬间的分神,就意味着死亡。”
“不仅是你自己的死亡,更可能导致任务失败,战友牺牲。”
“你们今天轻视的每一句理论,未来都可能让你们在实战中付出血的代价。”
他顿了顿,才补了一句,“下课后,每人交一份一千字的检查,深刻反省。”
“是!!”
“坐下。”
两人面红耳赤地坐下。
课程继续。
直到下课铃响。
新兵们才开始陆续离开。
倒是有几个女兵慢悠悠地收拾着东西,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正在低头整理教案的陈青松,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打量。
然而,就在人群将散未散之际。
门外飘来几个刻意压低,却又足够让附近的人清晰听见的议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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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与挑衅,“哼,神气什么啊,讲得跟真的一样,不就是个残废……”
“就是,瞧给他得意的,一套一套的。”
“真那么厉害,还能坐在这儿跟我们上课?”
“早被外聘回特种部队去了!”
“这不是没法在特种部队混下去了,这才来咱们这些新兵面前逞威风嘛。”
陈青松收拾教案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。
很快,就又恢复了正常。
有些伤痛,早已结痂。
但偶尔被人恶意揭开,仍会有瞬间的滞涩。
但就在这时,一个清亮又带着明显怒意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。
“两位,请留步。”
那声音像一道利刃划破了这令人不快的窃窃私语。
夏如棠伸手拦住了那两个故意在门口说话的男兵。
她的身姿挺拔如松,目光冷冽,直视着对方,“陈教员失去的,是站立的能力。”
夏如棠的声音刻意抬高,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食堂门口区域,吸引了所有尚未离开的人的注意,“但他分享的实战经验,战术智慧,在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。”
“这些经验是无数先烈和英雄用鲜血验证过的真理!”
夏如棠的目光扫过那两个面露不屑的男兵,也扫过周围驻足的人群。
“而我们,穿上这身军装,坐在这里,是为了学到保家卫国的真本事,是为了将来在战场上能多一分胜算,能活着完成任务,能把战友安全带回来!”
她的声音愈激昂,“而不是来比谁更会嚼舌根,谁更会轻视英雄!”
“如果你们认为,一位因伤转岗的战斗英雄,愿意将他用鲜血换来的经验倾囊相授,是一种得意。”
夏如棠的眼神锐利如刀,“那么我认为,你们不仅轻视了军人这两个字,更侮辱了你们身上这身代表着责任与荣誉的军装!”
其中一个稍高的男兵被夏如棠当众驳斥,脸上挂不住,不屑地嗤笑道:“我知道你,你是女兵二班的夏如棠是吧?”
“别跟我这唱什么高调,我说他是残废,说错了吗?”